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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_第572章 江南燈火暖,歲歲共朝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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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京城鎮國公府,陸承熠剛結束梟龍衛的夜間值守,一銀甲尚未卸下,甲胄上還帶着夜的微涼與戰場的肅殺之氣。他剛踏書房,侍從便捧着一封來自江南的書信走上前來:“公子,江南來的信,是二小姐寄來的。”陸承熠心中一,快步上前接過書信,指尖因連日值守還有幾分微涼,及信封上悉的字跡時,指尖微微發。他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展開信箋細讀,當看到“父親尚在人世,兒已與母親在江南與父親重逢”的字句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洶湧而出的狂喜,淚水毫無預兆地模糊了雙眼,順着臉頰落,滴落在銀甲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反覆讀了好幾遍書信,直到確認每一個字都真實無誤,心中積了三年的思念、悲戚與抑,才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化作難以抑制的激與欣喜。陸承熠快步走到書房父親的牌位前,親自點燃三炷清香,恭敬地香爐中,深深躬叩拜,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聲音帶着濃重的哽咽,卻難掩心底的狂喜:“父親,原來您一直都在!孩兒不孝,這三年來竟不知您尚在人世,讓您獨自在江南蟄伏,讓母親與妹妹苦苦等待。如今得知您平安無恙,孩兒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了。您放心,京中諸事有我,定不會辜負您與母親的囑託,定會守好鎮國公府,守好京畿安寧!”

祭拜完畢,陸承熠乾臉上的淚水,立刻轉走到書桌前,鋪開宣紙,提筆便寫回信。他的字跡剛勁有力,帶着幾分難以平復的激,信中細細告知妹妹與父親,自己已知曉重逢的喜訊,心中萬分欣喜;又叮囑妹妹務必好好照顧父母,代自己向父親問好;還寫道,待京中值守換完畢,理好府中諸事,便即刻趕赴江南與他們相聚,親眼見一見平安歸來的父親。字裡行間,滿是對親人的牽挂與對團聚的熱切期待。

江南的小院中,不過幾日便收到了陸承熠的回信。陸承悅剛接過信差送來的書信,便迫不及待地拆開,捧着信箋跑到院的桂花樹下,興地將信讀給父母聽。沈知薇坐在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溫熱的茶水,靜靜聽着兒清脆的聲音,眼中滿是溫的笑意;陸硯昭站在旁,目落在兒雀躍的影上,又轉向沈知薇,眼中滿是期待與安然。不久後,陸承熠便帶着簡單的行囊,日夜兼程地趕到了江南。當他踏那座臨水小院,看到院中那個日思夜想、既悉又略顯陌生的影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緒,快步走上前,頭哽咽,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飽含思念與欣喜的呼喚:“父親!”

陸硯昭着眼前已然長為棟樑之材的兒子,銀甲在時的沉穩果敢,此刻眼中卻滿是年人的激與委屈,心中既欣又心疼。他快步上前,出手輕輕拍了拍陸承熠的肩膀,指尖能清晰地到兒子肩上的責任與擔當,語氣溫而厚重:“承熠,這三年,辛苦你了。”簡單的一句話,卻承載了太多的思念、期許與愧疚。一家四口終於團聚在江南的小院中,久違的笑聲漫過院牆,與院外的潺潺流水、樹上的悠悠蟬鳴織在一起,了世間最聽、最溫暖的樂章,驅散了所有的離別與等待。

後來,陸硯昭將自己在江南經營的產業妥善打理完畢,又親筆寫下奏摺,詳細說明當年假死的緣由、幕後黑手的罪證以及這三年來的調查經過,派遣心腹送往京城。朝廷查明真相後,嘉靖帝念陸硯昭多年來忠心耿耿,暗中為朝廷剷除佞、穩固朝局,不僅為他平反昭雪,恢復了他鎮國公的份,還特意下旨特准他辭,不必再為朝堂之事勞,安心與家人團聚,安天倫之樂。

鎮國公府的爵位按照祖制由陸承熠承襲,他念父親的一片苦心,也深知父母偏江南的寧靜自在,不願再被京城的繁文縟節與朝堂紛爭所束縛,便主承擔起了鎮國公府的所有職責與京中的值守任務。此後,他便時常往返於京城與江南之間:京中有重要事務需要理時,他便即刻回京履職,堅守崗位;待京中諸事安定、值守換完畢,他便立刻趕往江南的小院,陪伴在父母邊,難得的家庭溫。一家四口的生活,既有責任在肩的擔當,也有親人相伴的溫暖,圓滿而安穩。

荏苒,轉眼又是一年端午。江南的河道旁早已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龍舟競渡的熱鬧聲響傳遍了整個水鄉。各龍舟在河道中整裝待發,船手們着統一服飾,神抖擻,隨着一聲令下,便力揮槳,龍舟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激起陣陣水花,引得岸邊觀者陣陣喝彩。陸硯昭牽着沈知薇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安穩;陸承熠陪在陸承悅邊,耐心地為講解着龍舟競渡的習俗與規則。四人站在岸邊的觀景台上,暖暖地灑在他們上,明亮而溫。陸承悅指着河道中飛馳的龍舟,興地手舞足蹈,嘰嘰喳喳地說著笑着,陸硯昭與沈知薇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歲月靜好的安然與滿足,陸承熠也着妹妹雀躍的模樣,角揚起溫的笑意。

漸濃,熱鬧的龍舟競渡漸漸落下帷幕,江南的水鄉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靜謐。臨水小院的燈火再次亮起,昏黃的過窗欞,將小院映照得溫暖而溫馨。屋,一張方桌擺放得整整齊齊,桌上是一桌簡單卻緻的飯菜——有江南特的清蒸鱸魚、鮮爽口的荷塘月,還有一壺溫熱的黃酒。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舉杯共飲,閑話家常:陸硯昭說著江南的風土人,沈知薇補充着府中的瑣碎日常,陸承熠講述着京中的趣聞,陸承悅則嘰嘰喳喳地分着今日看龍舟的見聞。屋暖意融融,笑聲不斷,將夜中的寒意盡數驅散,滿是團圓的溫

曾經的風雨飄搖,曾經的生死離別,曾經的思念牽挂,都在這江南溫潤的時中漸漸沉澱,化作了歲月靜好的安穩與愜意。往後歲月悠長,春有百花爭艷,夏有涼風送爽,秋有明月朗照,冬有白雪皚皚,邊有至親相伴,晨起共看朝,暮落同賞晚霞,歲歲共朝朝,年年常相伴。這,便是他們歷經波折後,最圓滿、最安穩的歸宿,也是這段故事,最溫暖的結局。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