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京郊永定河發電站工地，烈得晃眼，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卻擋不住工地上的火熱 —— 水壩的木框架已全部搭建完畢，碗口的松木柱排列整齊，橫樑與立柱之間用鐵釘牢牢固定，遠遠去像一道堅實的屏障。兩百餘名民夫與工匠分十組，圍着十個攪拌池忙碌，攪拌池的水泥漿泛着青灰，散發著淡淡的石灰氣息，偶爾有幾滴水泥漿濺落在地上，很快便結塊。

“都聽好了！水泥、沙子、水的比例必須是 1:3:0.5，多一分一分都不行！水泥了，水壩強度不夠；沙子了，容易開裂；水了，攪拌不均勻，同樣不結實！” 工部郎中王大人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手裡拿着一個鐵皮喇叭，聲音過喇叭傳遍整個工地，他腳下的木板被曬得發燙，卻毫沒有挪腳步 —— 今日是水壩水泥澆築的第一天，也是發電站建設的關鍵一步，容不得半點馬虎。

民夫們圍着攪拌池，手裡拿着特製的木槳 —— 木槳比尋常船槳短半尺，槳葉更寬，這樣攪拌時能更好地帶水泥與沙子。“嘿喲！加把勁！” 民夫隊頭李老栓喊道，他的布工裝已被汗水浸，在背上，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次晃木槳，都能看到的繃。在他的帶下，其他民夫也跟着喊起號子：“左三圈！右三圈！水泥漿勻又黏！” 木槳撞擊池壁，發出 “咚咚” 的聲響，與民夫的號子聲織在一起，格外有幹勁。

攪拌好的水泥漿細膩均勻，沒有一結塊，民夫們用木桶將水泥漿舀出，四名民夫一組，用木杠抬着木桶，腳步穩健地走向水壩木框架。“小心腳下！這水泥漿要是灑在地上，得很，別摔着！” 王大人在高台上大聲提醒，眼睛盯着每一組抬桶的民夫 —— 木框架旁的地面已灑了不水泥漿，經一曬，變得格外，稍有不慎便會倒。

民夫們將水泥漿倒木框架，工匠們立刻拿着鐵鏟，將水泥漿往框架的角落推送，確保每個隙都灌滿。“這水泥漿要灌得實，尤其是立柱與橫樑的連接，要是有空隙，以後水壩水，整個發電站都得影響！” 工匠老李一邊用鐵鏟找平，一邊對旁的徒弟說，他的鞋子和子上都沾滿了水泥漿，手指裡也嵌着青灰的水泥，卻毫不在意 —— 在他看來，能參與建設大明第一座發電站，是這輩子的榮耀。

突然，一名民夫驚慌地喊道：“王大人！不好了！木框架有點變形了！” 王大人心裡一，立刻跑過去查看 —— 靠近河岸的一橫樑，因承不住水泥漿的重量，微微向下彎曲，橫樑與立柱的連接已出現半寸寬的隙。“快！拿木柱來！還有千斤頂！” 王大人當機立斷，幾名民夫立刻扛着碗口的木柱跑過來，工匠們則迅速找來千斤頂，將千斤頂放在橫樑下方，緩緩轉手柄，將橫樑頂起。

“木柱頂住橫樑！用鐵釘固定！” 王大人指揮着，民夫們立刻將木柱靠在橫樑旁，用長鐵釘將木柱與橫樑、立柱牢牢固定，直到橫樑恢復平整，隙完全閉合。“好了，繼續澆築！但都注意着點，每隔一盞茶的功夫，就檢查一遍框架，別再出問題！” 王大人鬆了口氣，了額頭的汗，後背已被冷汗浸 —— 建設水壩，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之前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

午時過半，水壩已澆築好五丈長的水泥，青灰的水泥漿覆蓋在木框架上，在下漸漸凝固，表面泛起一層細的水珠。王大人走到澆築好的水壩旁，從工袋裡拿出一把小鎚子，輕輕敲了敲水泥表面，發出 “咚咚” 的實心聲響：“好！這水泥澆築得結實，等七天後完全凝固，就是銅牆鐵壁，別說攔水，就是洪水來了也沖不！” 民夫們聽了，歡呼聲此起彼伏，永定河的流水聲彷彿也變得歡快起來 —— 水壩在一點點型，京城的明，也越來越近了。

酉時?京城軍工總院電力工坊，爐火依舊 “噼啪” 作響，工坊的燈比往日更亮幾分 —— 幾名工匠圍着一台半人高的設備忙碌，這設備便是他們耗時半個月研發的小型變。變的外殼用厚鐵皮打造，表面刷着防鏽漆，出的銅線纏繞在鐵芯上，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極了蜂巢的紋路。趙小匠站在設備旁，手裡拿着一張麻麻的圖紙，手指在圖紙上的參數旁輕輕敲擊，眼底滿是期待與張。

“都再檢查一遍！輸端接線是否牢固？輸出端電儀錶是否校準？別等通電了才發現問題！” 趙小匠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沒離開過工坊，連吃飯都在工作台旁，眼睛裡布滿了，卻依舊神矍鑠。工匠劉師傅正用萬用表測量接線的電阻，裡念念有詞：“電阻正常，接線牢固，沒問題！” 另一名工匠則在檢查電儀錶，用標準電源校準指針，確保讀數準確。

“準備通電測試！” 趙小匠深吸一口氣，聲音着堅定。工匠們立刻行，將變的輸端用電纜連接到小型發電機，輸出端則連接到一盞改良後的燈泡，電纜的接頭用絕緣布層層包裹，防止電。“發電機轉速調至每分鐘 1500 轉，輸出電 220 伏！” 趙小匠喊道，負責作發電機的工匠立刻轉調速手柄，發電機 “嗡嗡” 轉起來，轉速表的指針緩緩指向 1500 轉。

“合閘！” 隨着趙小匠一聲令下，工匠用力按下合閘開關，變瞬間發出輕微的 “hu 聲，外殼微微發燙 —— 這是鐵芯在磁場作用下產生的正常現象。所有人的目都盯着那盞燈泡，一秒、兩秒、三秒 ——“啪” 的一聲，燈泡亮了，暖黃的線穩定而和，沒有毫閃爍，電儀錶的指針穩穩停在 110 伏的刻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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