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第 372 章：幹道燈亮驚百姓?帝微巡夜嘆新

嘉靖二年（1526 年）?三月三

卯時?京城，天還矇著一層薄紗，軍工總院電力工坊的三盞油燈已映得滿室亮。窗外的柳枝出新綠，沾着晨輕晃，屋陸硯昭着藏青便服，正與趙小匠及三名核心工匠圍在木桌旁 —— 桌上攤着變優化圖紙，散落的硅鋼片泛着冷，漆包銅線繞的線圈像蜷着的細蛇，小罐桐油還帶着昨夜熬煮的餘溫，這是他們為第一代變收尾的早會。

“趙師傅，昨日上巳節停工前測試的樣機，鐵芯溫度總算下來了，寅時測是三十七度，比之前降了十三度。” 陸硯昭指着圖紙上的散熱標註，指尖劃過 “桐油灌封” 四個字，“不過疊片鐵芯的對齊度還得再調，昨夜有組硅鋼片偏移了半分，磁導率就降了兩，繞線時得盯着些。”

趙小匠從桌下捧出一疊新軋的硅鋼片，每片都薄如蟬翼，邊緣磨得無刺，表面淡褐的絕緣漆還泛着澤：“陸大人放心！今日上巳節，工坊留了老手藝人，每疊 36 片硅鋼片都用木框固定對齊，偏差絕不會超半毫。您看這漆，昨夜新熬的桐油加了生漆，絕緣更好，灌進殼後，再開 12 個散熱孔，保准溫度穩在三十五度以下。”

負責線圈的劉工匠手裡着紙筆，紙上麻麻算着匝數：“發電站 220 伏轉 110 伏，初級 220 匝、次級 110 匝的配比沒問題，昨日測試轉化效率到了八八。就是銅線得用新煉的‘雙銅’，比之前的導電快一，繞線時每匝間距控制在半厘，磁能再些。” 他說著，拿起一段漆包銅線，對着油燈照了照，銅線表面的澤均勻無雜。

陸硯昭拿起小罐桐油，倒了許在硅鋼片上，油珠順着絕緣漆緩緩滾，沒有半點滲：“桐油灌封的殼用薄鐵皮，接焊嚴實，別讓春日的氣滲進去。今日趕製五台樣機，下午送往東主幹道，正好趕上百姓夜遊上巳節，讓他們瞧瞧路燈的亮堂。”

天快亮時，方案終定。趙小匠將圖紙折好塞進布袋，轉往工坊走，窗外晨已穿薄霧，柳枝上的晨滴落，濺起細碎的水花 —— 這上巳節的清晨，藏着讓京城亮燈的希。

辰時?春風帶着柳枝的清香拂過東主幹道，街道兩旁的老槐樹上掛着百姓祈福的彩繩，隨風輕搖。五十餘名民夫與工匠圍着新立的路燈桿忙碌，木燈桿刷着深褐防鏽漆，頂端楠木燈座旁，工匠們正用細砂紙打磨穿線孔，避免磨損電線絕緣層。

“小心些！這硼酸玻璃罩是昨日新燒的，上巳節亮燈就靠它了！” 錦衛千戶林越捧着鋪着絨布的木盒，盒裡的燈泡映着晨，玻璃罩上還留着燒制時的細小花紋。工匠老李戴着布手套，指尖着燈泡金屬底座，踮腳緩緩旋燈座，作輕得像怕驚飛了燈桿上的麻雀：“林大人放心，每盞燈都試過亮燈，絕不讓百姓夜遊時瞧着黑燈瞎火。”

民夫們蹲在燈桿旁，將水泥管中穿出的電線剝開半寸絕緣層，銅線泛着銀亮澤。“接線柱螺擰，再用絕緣布纏三層，今日上巳節可能下雨，別讓雨水滲進去短路。” 林越走到一名年輕民夫邊，親手示範纏絕緣布 —— 布邊對齊，每圈着上圈一半，纏出的布層像春日的花苞，實又整齊。

辰時過半，五十盞路燈全部裝好，晨灑在玻璃罩上，折出細碎的斑，與街道旁的彩繩相映趣。林越抬頭着路燈，心裡盤算着：下午變送到，晚上上巳節，百姓就能在路燈下夜遊，這可是京城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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