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第 370 章：清宮穿線裝燈亮?幹道鋪管築壩忙

嘉靖二年（1526 年）?二月十三

辰時?紫城的格外暖，乾清宮廊下的漢白玉欄杆還沾着晨，折出細碎的。十餘名工匠圍着完開槽的朱紅廊柱忙碌，腳邊的帆布包里，卷卷裹着麻布的電線泛着深褐澤，楠木卡槽堆疊得整整齊齊，銅製卡扣裝在木盒裡叮噹作響 —— 今日要完乾清宮的電線穿設與首批四盞燈泡試裝，連路過的軍都忍不住放慢腳步，好奇地朝廊下張。

“小李，剝線時鉗口要對準橡膠皮接，力道輕些，別傷了銅線！” 工匠頭老陳蹲在廊柱旁，手裡的剝線鉗小巧如雀喙，他拇指抵住鉗柄輕輕一夾，半寸長的橡膠皮便像蛻殼般落，出裡面泛着銀亮澤的銅線。小李攥着電線，手心微微出汗，學着老陳的樣子調整鉗口角度，試了三次才功剝下橡膠皮：“陳師傅，這南洋橡膠也太結實了，上次我用牙咬都沒咬！” 老陳被逗得笑出聲，手了銅線：“這銅線反覆錘鍊了五次，韌好，導電還快，可不能給弄斷了 —— 宮裡的活，出一點錯都要擔責任。”

說話間，兩名工匠踩着矮凳，將電線從廊柱頂部的卡槽口穿，另一名工匠則在柱底卡槽出口輕輕拉。電線在楠木卡槽，發出細微的 “沙沙” 聲，老陳不時湊到卡槽旁查看：“慢些拉！到轉彎了，別讓電線蹭到槽邊的木刺！” 過廊柱間隙灑在電線上，深褐的橡膠層泛着溫潤的，像一條安靜的長蛇，緩緩鑽進古老的宮柱深 —— 這是六百年紫城第一次迎來電線，纏枝蓮浮雕與現代電線織，竟着幾分越時空的和諧。

巳時初，乾清宮的電線終於全部穿設完畢。老陳踩着三尺高的木梯，手裡托着燈泡，小心翼翼地對準燈座螺紋：“左旋半圈再右旋，要擰得實，不然接不良會閃燈。” 他指尖穩如磐石，燈泡 “咔嗒” 一聲旋燈座，玻璃罩在下折出七彩斑。“合閘試試！” 老陳朝下方喊道，負責臨時供電的工匠立刻合上小型發電機開關 ——“啪” 的一聲輕響，暖黃的線從玻璃罩中溢出，瞬間照亮了廊下的地面，連柱上纏枝蓮浮雕的花瓣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比羊角燈籠亮了何止十倍。

“亮了！真亮了！” 圍觀的宦宮們瞬間歡呼起來，負責乾清宮洒掃的小宮春桃，忍不住手在燈泡旁比劃：“這好和，一點都不刺眼，冬天值夜再也不用凍手了！” 正說著，遠傳來腳步聲 —— 徐階與李三才奉召前來查看，看到亮着的燈泡，徐階忍不住上前半步：“老陳師傅，這電燈果然名不虛傳！陛下要是看到，定會高興。” 老陳從木梯上下來，了額頭的汗：“徐大人放心，剩下的十六盞燈，我們三天准能裝完，等永定河發電站通了電，整個皇宮都能亮堂堂的！” 與燈織在乾清宮的廊下，古老的宮牆彷彿都因這簇新，煥發出了不一樣的生機。

在東主幹道上，塵土隨着微風輕輕揚起，卻擋不住工地上的熱鬧 —— 五十餘名民夫圍着兩丈寬的管網槽忙碌，槽旁堆着的青灰水泥管，每都有兩人合抱，表面還帶着軍工總院燒制後的餘溫。錦衛千戶林越騎着匹棗紅馬，手裡的圖紙被風吹得微微翻飛，他時不時勒住韁繩，俯查看槽：“這槽深度不夠，再挖五寸！水泥管放進去後，頂部離地面至要一尺，不然車馬過會裂！”

民夫張三和李四兩人一組，用手腕的木杠穿過水泥管兩端的鐵環，喊着號子起：“嘿喲！起嘍！” 木杠得微微彎曲，兩人腳步穩健地走到槽旁，張三盯着管口對齊標記：“慢些放！左邊再挪半寸，對準前面的管子！” 李四立刻調整腳步，水泥管緩緩落槽，管口嚴合，連薄紙都不進去。旁邊的民夫王五趕用碎石在水泥管兩側墊實：“張哥，這水泥管可真沉，估着得有兩百五十斤吧？我這胳膊都快酸了。” 張三着額頭的汗，笑着捶了他一下：“酸也得扛！這管子鋪好了，以後晚上走路有電燈，你家小子再也不用怕黑了！”

突然，一名民夫喊道：“林大人！這水泥管的管口有點裂！” 林越立刻翻下馬，快步走過去查看 —— 水泥管管口有一道半寸長的細，若是直接鋪設，下雨會水泡壞電線。他眉頭微皺，轉頭對工匠老李說：“李師傅，可有辦法修補？” 老李蹲下，用手指了裂，又從工袋裡掏出水泥和水：“林大人放心！用水泥漿混合細沙，填補裂後再纏上浸過水泥的麻布，幹了之後比原管還結實！” 民夫們立刻圍過來幫忙，有人調水泥漿，有人遞麻布，老李小心翼翼地將水泥漿填裂，再用麻布層層纏繞，作嫻利落。

巳時末，東主幹道已鋪設好五十丈長的水泥管，青灰的管子在槽中整齊排列，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守護着即將穿行其中的電線。林越讓人抬來一桶水，倒在管口連接：“大家看，水都滲不進去，這封做得沒問題！” 民夫們湊過來一看，水面穩穩停在管口，沒有毫滲，頓時歡呼起來。遠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與工地上的號子聲織在一起，了京城東主幹道最鮮活的煙火氣。

午時?京郊永定河發電站工地（，烈得晃眼，河面上泛着粼粼波，水壩地基上已立起一排排碗口的木柱，木柱之間用橫樑連接，構了近二十丈長的框架，遠遠去，像一道堅實的屏障。兩百餘名民夫分兩組，一組扛着木柱往地基運，一組則忙着給木柱鑽孔，每個人的布工裝都被汗水浸，在背上卻沒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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