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第 369 章：宮柱開槽嵌線路?電站築基灌水泥

嘉靖二年（1526 年）?二月初十

辰時?紫城的晨霧已薄得像一層紗，過飛檐翹角，在乾清宮的朱紅廊柱上投下細碎的斑。負責宮柱開槽的四名工匠，正圍着一直徑三尺的廊柱忙碌 —— 他們腳邊擺着特製的細齒木鋸、雕花鑿子與磨得鋥亮的刨刀，還有一小桶浸過桐油的棉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頭清香。

“小心些！這柱子是永樂年間的老料，可不能鑿壞了紋路！” 工匠頭老陳蹲在地上，手指輕廊柱上的纏枝蓮浮雕，眼神里滿是敬畏。他手裡握着一把三寸長的雕花鑿子，先在之前畫好的十字標記輕輕敲了敲，確定開槽位置後，才讓徒弟小李遞過木錘。“咚、咚、咚”，木錘敲在鑿子上的聲音輕而勻，像是在給古老的宮柱伴奏，每敲一下，老陳都會停下來，用手指一鑿出的槽口，確保深度正好一寸 —— 這是嵌電線卡槽的最佳深度，深了會傷柱心，淺了則卡不住卡槽。

旁邊的兩名工匠則忙着打磨楠木卡槽，他們用細砂紙反覆拭卡槽表面，直到木頭起來像嬰兒的皮般，再用棉布蘸着桐油，一遍遍地塗抹。“這楠木得浸桐油，不然以後會變形，電線就容易鬆。” 工匠老王一邊塗油，一邊對小李說，他手裡的棉布已吸滿桐油，在下泛着溫潤的澤。小李點點頭，學着老王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給卡槽塗油，生怕了哪個角落 —— 他知道，這皇宮裡的活，半點馬虎不得。

不一會兒，第一批楠木卡槽打磨完畢，老陳起，將卡槽對準柱上的槽口，輕輕一推，卡槽便穩穩嵌了進去，嚴合，彷彿天生就長在柱子上。“了！” 老陳鬆了口氣，了額頭的汗，照在他臉上，壑縱橫的皺紋里都着笑意。路過的宦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湊過來：“陳師傅，這卡槽嵌得真好看，以後電線藏在裡面，誰也看不出來！” 老陳笑着點頭：“那是自然，咱們幹活，既要好用，又要好看，不能壞了皇宮的規矩。”

辰時過半，已有三廊柱完開槽與嵌卡槽，老陳看着整齊排列的卡槽，心裡盤算着：按這個進度，再過五天，乾清宮的廊柱就能全部完工，到時候就能穿電線、裝燈泡了 —— 一想到乾清宮夜晚亮起電燈的樣子，他手裡的鑿子就更有勁兒了。

巳時?京城軍工總院燈泡工坊，十台玻璃熔爐同時運轉，橘紅的火焰從爐口竄出，將工坊的溫度烘得更高，工匠們的布工裝都被汗水浸，在背上，卻沒人苦。趙小匠穿梭在熔爐之間，手裡拿着鐵鉗，時不時停下來查看玻璃料的熔制況，他的臉上沾着幾點煤灰，眼神卻亮得像爐子里的火焰。

“小劉，這爐玻璃料溫度再提五度，不然氣泡消不幹凈！” 趙小匠指着一台熔爐喊道，小劉立刻調整風箱，風箱 “呼哧呼哧” 地響，熔爐的火焰瞬間又旺了幾分。不遠，五名工匠正坐在工作台前絞合鎢，他們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細鎢之間，三鎢在他們手中漸漸絞合在一起，細均勻，沒有一鬆散。“這鎢得絞得些，不然通電時容易發熱熔斷。” 工匠老張一邊絞，一邊對旁的徒弟說，他的手上纏着膠布 —— 前幾天絞時不小心被鎢劃破了，卻依舊堅持幹活。

工作台的另一頭，四名工匠正在組裝燈泡：一人負責將鎢固定在陶瓷燈座上，一人往燈座滴惰氣，一人將玻璃罩扣在燈座上，最後一人用封口鉗封接口 ——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個完整的燈泡便組裝完。“這改良後的燈泡就是不一樣，玻璃罩厚實，鎢也耐用。” 組裝燈泡的工匠小李拿起一個做好的燈泡，對着看了看，玻璃罩沒有一氣泡，鎢也固定得穩穩噹噹。

巳時末，第一批兩百個燈泡全部組裝完，工匠們將燈泡小心翼翼地裝進鋪着絨布的木箱里，每個燈泡之間都用紙隔開，防止運輸時撞損壞。趙小匠看着裝滿燈泡的木箱，臉上出了笑容：“太好了！這兩百個燈泡先送到皇宮，給乾清宮裝上，讓陛下和娘娘們先嘗嘗鮮！剩下的咱們繼續量產，爭取月底前造出一千個，滿足主幹道的需求。” 工匠們齊聲應諾，熔爐的火焰彷彿也更旺了，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滿是幹勁 —— 他們知道，這些燈泡，將點亮京城的夜晚。

午時?京郊永定河發電站工地，格外刺眼，水壩地基已開挖到預定深度，深褐的黏土層在外，散發著潤的泥土氣息。兩百餘名民夫分十組，每組圍着一個水泥攪拌池忙碌，攪拌池裡的水泥、沙子與水按比例混合，民夫們拿着木槳，用力攪拌着，水泥漿 “咕嘟咕嘟” 地冒着泡，泛着青灰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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