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人流肩接踵，聲音嘈雜，卻自有一種混中的秩序。討價還價的低聲談、見到罕見品的驚嘆、祭奠時的啜泣、以及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用舊樂彈奏出的不調卻異常傷的旋律……所有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形了一曲獨特的、屬於末日倖存者的響。

季青瑤和林晚繼續深，們的出現雖然低調，但那不同於常人的氣質（尤其是季青瑤那份歷經生死淬鍊出的沉靜與銳利）還是引起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注視，但很快又被夜市的喧囂所淹沒。人們更關心自己眼前的易和寄託。

在一個相對明亮的、用幾盞生燈照亮的攤位前，們停下了腳步。攤主是一個失去了一條手臂的中年男人，他用剩下的那隻手靈巧地作着工，正在將一些細小的、彩各異的廢棄電線編織緻的手環、項圈，甚至還有小巧的花朵造型。他的材料顯然來自各種報廢設備的線纜，鮮艷卻帶着磨損的痕迹。

“換點什麼？”男人抬起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眼神卻意外地平和，他看向季青瑤和林晚，“給家裡人編個平安結？或者……紀念品？”他後面的詞語說得有些含糊，但意思明確。

林晚似乎有些興趣，拿起一個用紅和藍電線編織的、結構複雜而巧的繩結打量着：“這個怎麼換？”

“兩塊標準乾糧，或者等值的電池。”男人報價。

季青瑤的視線則落在攤位角落幾個用純黑或純白電線編織的、樣式簡單卻格外肅穆的手環上。沉默了片刻，從隨的小包里（非戰鬥時會帶一個很小的收納包）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裹、保存得很好的東西——那是一塊舊時代的巧克力，雖然有些融化變形，但在末世絕對是罕見的奢侈品。這是很久以前在一次重要任務獎勵中獲得的，一直沒捨得吃。

“這個，”把巧克力放在攤主面前，“換兩個黑的。”

男人愣了一下，拿起巧克力，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眼中閃過一驚訝和不易察覺的。他看了看季瑤，又看了看那樸素的黑手環，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挑了兩個編織得最、最工整的黑手環，遞給季瑤。“值得。”他沙啞地說。

季青瑤接過手環，冰涼的線材糙。將一個小心地戴在自己左腕，銀鐲之下；另一個，則攥在手心，那裡面蘊含的紀念，重於千鈞。林晚看着的作，輕輕嘆了口氣，最終用幾塊高能量營養膏換下了那個紅藍繩結，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就在這時，一陣小小的從旁邊傳來。只見妞妞拉着李芸的手，也進了夜市，小臉上滿是好奇與興，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對一切都到新奇。李芸顯得有些張，拉着兒，目警惕地掃視着周圍。

妞妞很快就被一個賣“小寵”的攤位吸引了。那攤主用明的隔離箱裝着幾隻看起來相對溫順、經過嚴格檢疫的小型變異生——比如外殼晶瑩的甲蟲，或者茸茸、眼睛很大的“口袋鼠”。妞妞蹲在一個裝着幾隻發出和嗡鳴的發飛蛾的箱子前，看得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