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們路過一個正在進行焚燒祭奠的攤位時，妞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家人正圍在金屬盆旁，低聲哭泣，燃燒的布料散發出特殊的氣味。妞妞忽然鬆開了媽媽的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方向。

李芸嚇了一跳，剛要拉住，卻被不知何時走過來的季瑤輕輕按住了手臂。季瑤對搖了搖頭，目示意看妞妞。

妞妞在那家人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並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看着那跳躍的火苗，看着那家人悲傷的側影。然後，輕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哼唱起了那首空靈的、帶有安力量的歌謠。沒有歌詞，只有悠揚而純凈的旋律，如同微風拂過悲傷的湖面。

奇迹般地，那家人似乎並沒有到被冒犯，其中一位哭泣的老婦人甚至回過頭，淚眼朦朧地看了妞妞一眼，那眼神中的痛苦彷彿被這輕的歌聲平了一。燃燒的火苗似乎也變得更加穩定、和。更令人驚訝的是，附近幾個攤位前一些顯得焦躁不安的人，或者因為易不順而面怒的人，其緒也似乎在這無形的聲波中得到了些許的緩和。

這一幕被不遠的季青瑤和林晚清晰地看在眼裡。林晚低聲道：“這小傢伙的能力……簡直是為安人心而生的。”

季青瑤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妞妞那小小的、彷彿散發著微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複雜的緒。妞妞的能力，在這種無序卻充滿真實的民間場合，展現出了一種不同於實驗室和戰場的、更加生活化的力量。就像一團行走的、溫和的凈化火焰，不經意間，便能驅散一些暗和戾氣。

這，或許也是末世中一種意想不到的“特例”與希。

夜市還在繼續，人聲依舊鼎沸。在這片法律的邊緣地帶，人的輝與影織，慾與撞。有為了爭奪一小塊據說能提升異能的變異礦石而險些手的爭執；也有素不相識的人，因為對方祭奠的親人曾與自己來自同一個城市，而慷慨地多給了對方一塊寶貴的營養膏；有利用信息差坑蒙拐騙的狡黠；也有拿出自己珍藏的、或許再無用的舊照片，只為換取他人一句對照片中人祝福的痴傻……

季青瑤和林晚置其中，彷彿旁觀者，又彷彿參與者。們看到了在方秩序之下，頑強生存着的、更加鮮活也更加複雜的民間生態。這裡有最原始的生存慾，也有最高貴的寄託；有冰冷的易算計，也有溫暖的互助瞬間。這一切，共同構了青囊城鋼鐵表皮之下，那跳着的、充滿煙火氣的、真實的人間。

當們終於出熙攘的人群，回到相對安靜的主通道時，夜已經深了。林晚晃了晃手腕上的紅藍繩結，笑道：“雖然換貴了，但……值的。覺像是……活過來了點。”

季青瑤挲着腕上的黑手環，着那糙的質，向後那依舊傳來約喧囂的巷口，輕聲道：“是啊……這裡，有活人的味道。”

而這活人的味道，對於一座掙扎求生的末日之城而言，或許比任何強大的武或先進的技，都更加重要。它證明着，他們不僅僅是在生存，更是在……生活。儘管這生活，是如此艱難，如此畸形，卻又如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