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徐小栓深吸一口氣，下的虛弱，換上乾淨的將服，儘管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沉穩。

再次踏世子府，氣氛與以往略有不同。徐年依舊坐在那裡，但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為北涼繼承人的威儀。褚祿山也在一旁，胖臉上掛着慣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後，眼神卻銳利如刀。

“參見殿下，褚將軍。”徐小栓抱拳行禮。

“免了。”徐年抬手虛扶，目在徐小栓臉上掃過，“氣還是差了些，看來這次真是傷及元氣了。”

“勞殿下掛心，末將無礙。”

“無礙就好。”徐年點點頭，語氣轉為嚴肅，“跳營此次之功，父王與我，心中有數。野狼峪阻敵，黑水台焚糧，於大局有扭轉之功！所有戰死將士，恤加倍，家眷由王府奉養。倖存者，皆按最高軍功行賞，擢升一級！你徐小栓，居功至偉，擢升為揚威將軍（正四品），仍領跳營主將及軍械整飭司！”

揚威將軍！正四品！這已是北涼軍中實權將領的級別！跳營主將和軍械整飭司的職位也得以保留，權勢更勝以往！

“末將，謝殿下隆恩！”徐小栓再次行禮，心中並無太多波瀾。這些賞賜在他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用跳營半數弟兄的命換來的。

“不過，”徐年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冷意，“功勞是功勞，麻煩是麻煩。如今涼州城，關於你，關於父王親自救援之事，流言蜚語頗多。離朝廷那邊，也來了公文，詢問北涼王擅離鎮守之地，深敵境之事。”

他盯着徐小栓：“樹大招風。你現在，可是站在風口浪尖上了。有人想捧殺你，也有人……想藉此機會，將你和跳營，徹底按下去。”

褚祿山在一旁笑眯眯地接口：“小栓啊，別擔心。王爺既然敢去，自然就不怕那些閑言碎語。你和跳營，是北涼的功臣，也是北涼未來的棟樑。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你只管帶好你的兵，練好你的刀，其他的，有王爺和世子頂着。”

話雖如此，但徐小栓明白，徐年和褚祿山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給他站台。接下來的日子，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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