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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

“工程，繼續。”

姜雲的聲音不響，甚至還帶着一力竭後的沙啞，卻像兩顆投死水潭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滔天的巨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樓之下，死一般的寂靜。

劉備臉上的，剛剛因為那信使帶來的噩耗而褪去，此刻，他那張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荒誕的錯愕。他翕，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着姜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最悉的陌生人，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工程……繼續？

繼續什麼？繼續在這裡堆沙砌土，等着上游的洪水將這十萬軍民連同他們未竟的“神跡”一同衝進無底的深淵嗎？

“你……你他娘的說什麼渾話？！”

一聲炸雷般的咆哮，撕裂了這片凝固的空氣。張飛那雙銅鈴般的環眼瞪得幾乎要裂開，他一步到姜雲面前，扇般的大手幾乎要揪住姜雲的領，但到一半，卻又生生停住。他那張黑臉漲了豬肝，脖子上的青筋如同盤曲的虯龍般暴起。

“繼續？！”他噴着氣，唾沫星子濺到了姜雲的臉上，“上游的大堤都要塌了！洪水馬上就要淹到咱們的脖子了！你讓大家繼續在這裡玩泥？你是嫌他們死得不夠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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