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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緋紅，像是在宣紙上滴落的一點胭脂，在清冷的月下迅速地暈開，從秀氣的耳，漫過繃的臉頰，最終將修長的脖頸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

它來得那樣猝不及防，卻又像是在理之中。

那不是惱，也不是憤怒，更不是窘迫。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被破了心事後，再也無法用任何驕傲來遮掩的，屬於一個的慌。

我明白了。

在這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之前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彆扭，所有的不合邏輯，此刻都有了最完的解釋。

為什麼會用“觀察江東氣運”這麼一個蹩腳到近乎可笑的理由，來為自己強行續約。

為什麼把這封信給我時，會張得像一個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

為什麼從始至終，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眸子，都不敢與我對視超過一息的時間。

原來，早就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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