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長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聲音裡帶着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他……真的……”

問不下去。

那個叱吒風雲，如同天神一般的兄長，會“命不久矣”，這件事對的衝擊，顯然比“聯姻”還要巨大。聯姻，只是犧牲一人的幸福。而兄長的離去，則意味着整個江東孫氏的天，都會塌下來。

“我不知道。”我看着的背影，輕聲回答，“但信上的字，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了心中那片本就波濤洶湧的湖泊。

我能覺到，那故作堅強的防線，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他憑什麼！”忽然轉過來，那雙通紅的眼睛終於死死地瞪着我，裡面是憤怒，是委屈，是無法接的悲傷，“他憑什麼就這麼決定我的事！他憑什麼就把江東的擔子，丟給你這麼一個……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

是在質問我，又像是在質問遠在江東的兄長，更像是在質問這該死的不公命運。

眼淚，終於從通紅的眼眶裡滾落下來，劃過那張依舊殘留着緋紅的臉頰，在月下，留下一道晶瑩而破碎的痕迹。

似乎也為自己的失態而到恥，猛地抬起手背，狠狠地了一把眼淚，作魯得像是要掉一層皮。

“我才不管他寫了什麼！”梗着脖子，用一種厲荏的語氣喊道，“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江東的未來，有我！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手！”

的話說得決絕而響亮，彷彿是在向我宣戰，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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