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諾走到他邊，學着他的樣子，將手搭在糙冰冷的牆垛上。“有點……不真實。幾個月前，我還在銀帆港的高塔里，看着一不變的海與燈塔，覺得整個世界就是那麼大，那麼……令人窒息。現在……”頓了頓，“世界變得好大，好危險，但也……好鮮活。而且，我不是一個人了。”

白虹側過頭，看着在暮中格外清晰的側臉廓，心中某個的地方被輕輕。“後悔嗎？離開銀帆港，捲這些麻煩。”

艾莉諾搖搖頭，紫眸映着天邊最後一縷霞：“不後悔。如果留在那裡，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艾莉諾’，而不僅僅是‘羅森小姐’。也不會知道，廢土的星空可以那麼亮，人心可以那麼暖，還有……”看向白虹，角彎起一個清淺卻真實的弧度，“遇到你。”

晚風似乎都溫了幾分。白虹覺耳有點發熱，他清了清嗓子，轉過頭，故作輕鬆地說：“王都說不定更麻煩。大人多，規矩也多。”

“嗯。”艾莉諾輕輕應了一聲，也向北方，“但是有你，有雷婭姐姐，還有……那塊水晶。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下去。”

簡單的對話，卻比任何誓言都更篤定。他們並肩站在漸漸濃重的夜里，直到堡壘點亮燈火，才一起走下城牆。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銀藍的“隼”級符文飛艇再次懸停在守堡廣場上空，梯垂下。這一次，它將滿載乘客返回王都。

凱恩和莉娜已經先一步登艇，進行起飛前的最後檢查。格倫博士和他的助手帶着封好的數據存儲箱和幾件倖存的便攜儀，隨其後。梅琳達顧問攙扶着已經可以緩慢行走的雷婭，踏上了梯。

塞西莉亞·星輝已經等在飛艇旁，換上了一更加括的銀藍制服，披風在晨風中微，除了臉依舊有些蒼白，已然恢復了那副冷峻幹練的指揮模樣。看着白虹和艾莉諾將最後一點隨行李（主要是艾莉諾的詩集、月石，以及白虹的一些工和那包着“月井之心碎片”的盒子）搬上飛艇拖曳的小型貨艙。

布雷克指揮帶着幾名軍前來送行。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鄭重地互相敬禮。

“保重，指揮。”塞西莉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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