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行者:蘇_第34章 雲巔俯瞰,銀輝初現(1)
符文飛艇的飛行異常平穩,幾乎覺不到顛簸,只有窗外飛速後退的雲層和下方不斷變化的地貌提醒着他們正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天際。引擎的低沉嗡鳴被艙壁良好的隔音材料吸收,只剩下如同高級鐘錶般規律而細微的運轉聲。艙的線和,空氣恆定在適宜的溫度。
艾莉諾靠在舷窗邊的座椅上,紫眸一眨不眨地着外面。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飛行(如果不算被埃利奧特挾持時那絕的墜落)。廢土的大地在下方鋪展開一幅令人心悸又壯闊的畫卷:無盡的灰褐戈壁與破碎的丘陵錯;乾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的傷疤;偶爾能看到一小片頑強存在的、詭異的變異植被,或者更遠,螞蟻般大小的、疑似商隊或流浪者營地的黑點。天空是近乎永恆的、摻着灰白的藍,雲絮低垂,邊緣被高空的風撕扯破碎的縷。
看着這一切,心中沒有初次飛行應有的新奇或激,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混雜着疲憊與茫然的疏離。下方的土地如此廣袤,又如此荒涼。那些黑點般的人們,是如何在其中掙扎求存,又是懷着怎樣的希或絕,日復一日地面對這片彷彿被世界棄的焦土?而自己,不久前還是這畫卷中微不足道、朝不保夕的一個小點,如今卻坐在雲端,被冰冷的機械與強大的力量庇護着,駛向一個傳說中可以安居的地方。這不真實,比在黑石深淵中更加令人恍惚。
白虹坐在旁邊,目同樣投向窗外,但獵手的本能讓他更多地在觀察地形、辨認方向、估算距離。他注意到,隨着飛艇持續向北,下方的地貌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土壤的似乎沒那麼死灰了,偶爾能看到片的、雖然低矮卻呈現出相對正常綠的植被;乾涸的河道逐漸減,出現了蜿蜒的、反着天的銀細線——那是真正流淌的河流;人類活的痕迹也明顯增多,可以看到規整的田壟(雖然種植的作大多陌生)、道路網絡的雛形,甚至遠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一些小型聚居地的炊煙和廓。
“快到王國實際控制的核心區了。”坐在前排的格倫博士回過頭,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着一種學者式的慨,“你們看,土地在恢復。‘規則重塑’雖然帶來了混,但也平了舊時代最劇烈的輻傷痕,穩定的‘靈汐’正在緩慢滋養這片土地。王都這些年推行的‘土壤凈化’和‘耐輻作培育’計劃,也開始在靠近王都的‘饒走廊’顯現效果。”
饒走廊。一個在廢土聽來如同神話般的名字。
“還有大約兩小時航程,就能看到‘鐵脊山脈’的廓了。”塞西莉亞清冷的聲音從駕駛艙方向傳來,似乎暫時結束了與王都的通訊,走到了客艙前端,“山脈是王國北境與南部荒野的天然屏障,銀輝城就坐落在山脈東麓最大的盆地之中。”
雷婭半躺在特製的擔架座椅上,聞言微微側頭,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曾作為羅森家族的護衛,護送商隊往來於銀帆港與王都之間,對這條路線並不完全陌生,但空中俯瞰的視角,依舊帶來了不同的震撼。
飛艇繼續前行。下方的綠越來越多,河流變得寬闊,道路也更加清晰筆直。甚至能看到一些移的小點——是車隊,規模比廢土上常見的龐大得多,秩序井然。偶爾,天空的另一個方向,會有類似的、但型和塗裝各異的飛行遠遠掠過,彼此間似乎有某種默契的航線規則。
“那是隸屬於不同家族的‘信風’級小型飛艇,或者大型商會的運輸艇。”梅琳達顧問溫和地解釋,“在王都周邊空域,飛行管制很嚴格,需要提前申報航線並獲得許可。‘隼’級作為調查廳的特勤飛艇,擁有最高優先通行權。”
這就是秩序。滲到天空每一個角落的、由規則與力量編織的秩序。與廢土上弱強食、朝不保夕的混截然不同。白虹心中既到一安心,又升起一種莫名的拘束。在這裡,他引以為傲的荒野生存技巧和獵手本能,還能有多用武之地?
終於,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綿延不絕、高聳雲的灰黑山脈剪影。那就是鐵脊山脈,如同大地隆起的、沉默而堅不可摧的脊椎骨。山脈的廓在午後的下顯得有些朦朧,山頂約可見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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