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三呢？”沈括好奇。

鄭珏頓了頓，看向窗外漸深的夜：“帶一顆平常心。”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玄機閣傳承六百年，技高妙，這是事實。”鄭珏的聲音很平靜，“咱們敬佩，可以學習，但不必跪拜。幽州的路是咱們自己走出來的，是好是壞，百姓說了算，不是某個神秘組織說了算。驚蟄之約，咱們是去對話的，不是去朝聖的。”

這話說得坦然，連一貫對鄭珏有意見的沈括都微微點頭。

王審知笑了：“鄭公這三樣，說到了子上。那咱們就這麼準備——帶實績，帶問題，帶平常心。”

接下來的日子，幽州在忙碌中有序地準備着。

草原的局勢穩定下來後，韓勇帶着部分人馬回了幽州。他帶回的不只是戰報，還有烏部贈送的三百匹良馬，以及草原各部聯合簽署的一份《北境互保盟約》——約定今後任何部落不得使用紫火雷等歹毒火攻擊平民，幽州則承諾提供技援助，幫助改良牧業和手工業。

“烏讓我轉告丞相，”韓勇在彙報時說，“他說草原人認實在的。咱們沒趁火打劫，沒強佔土地，真教他們怎麼對付紫火雷，怎麼建通信網。這份，草原記下了。”

王審知看着盟約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簽名和手印，心中慨。技的善意，是可以傳遞的。

天工院里，熱氣球的改進有了突破進展。沈括和蘇硯設計出了可摺疊的便攜式氣囊，用特製的魚膠塗布綢製，重量減輕了四，充氣時間短了一半。李十二娘則改進了加熱爐，用星髓石末做催化劑，讓燃料燃燒更充分，續航時間增加了三。

“丞相您看！”蘇硯興地展示着新繪製的氣球應用圖，“以後咱們可以用它巡查邊境，觀察敵；還可以用來測繪地圖——從天上往下看，山川走向一目了然！沈先生還說，如果能解決高空寒的問題，說不定將來真能載人飛到雲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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