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法？”

“他說，既然浮石能記錄聲音，那咱們能不能……主‘寫’點聲音進去？”沈括聲音低，“比如，製作一些特殊的浮石塊，預先錄下特定聲音——像是腳步聲、談話聲、甚至炸聲——然後設法送進海庄，放置在關鍵位置。到時候，咱們在外面用聲紋儀激發，讓那些浮石‘播放’出來，製造混……”

王審知怔住了。

這想法何止是大膽，簡直是異想天開。但仔細一想……聲紋儀既然能“讀”，那反向“寫”在理論上並非不可能。只是如何“寫”？如何控制播放時機？

“蘇硯怎麼說？”

“他說原理上，只要用特定頻率的聲波轟擊浮石，改變其孔隙結構的微小振模式，就可能‘刻錄’下聲音特徵。但需要極其的控制，而且……刻錄後的浮石，可能只能播放一次，結構就會破壞。”沈括苦笑，“這孩子昨晚纏着我算到子時，最後自己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着算式。”

王審知沉默片刻，緩緩道：“讓他試。但必須保證安全——那些浮石若是用來‘寫’炸聲的，絕不能在不控制的況下撞擊或高溫。”

“是！”

沈括匆匆離去後，天已大亮。王審知簡單洗漱，用了早膳，便前往天工院。工坊里燈火徹夜未熄，學徒們來往忙碌，有的在打磨銅件，有的在熬制膠脂，有的在測試浮石濾網。蘇硯果然在——趴在角落一張小桌上睡著了，胳膊下着一疊算紙。

王審知沒讓人醒他，只輕輕出一張算紙。上面麻麻都是符號和圖形，有些他能看懂，有些則是這孩子自創的標記。在一頁邊緣，蘇硯用稚的筆跡寫了一行小字：“要是能讓石頭說話就好了，李姑姑就能告訴我們在哪兒了。”

他心中微，將算紙小心放回。

“丞相。”韓勇的聲音從後傳來。他已能不用拐杖行走，只是左臂還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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