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向探索船隊駛茫茫大海，如同石子投湖泊，最初的漣漪過後，似乎消失在了無垠的蔚藍之中。但在泉州，推這龐大海洋戰略的機，卻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天工院的船塢，在“海隼一號”功經驗的激勵下，魯震帶着工匠們開始了“海隼級”戰艦的批量建造。標準化構件、流水線作業的理念被更深地應用，雖然依舊需要練工匠的關鍵作，但效率已遠非昔日可比。鋸末飛揚，錘聲叮噹，第二艘、第三艘“海隼”的龍骨相繼鋪設完，船塢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與此同時，海事學院的第一批學員結束了為期三個月的近海實習，帶着被海風吹得黝黑的皮和更加堅定的眼神返回學院。他們帶回來的不僅是帆、掌舵的練，更有對海洋更直觀的敬畏與理解。學院據實習反饋，迅速調整了課程，增加了更多應對突發海況、船舶急維修等實用容。第二批學員的招募也提上日程，規模計劃擴大一倍。

然而，就在王審知專註於部建設與長遠規劃時，風起於青萍之末。

這一日，王審知正在審閱陳褚呈上的《南洋商路拓展細則》，親兵通報，吳越使者沈文再次到訪。

議事廳，沈文依舊是一副明幹練的模樣，只是此番前來，眉宇間了幾分上次的試探，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凝重。

“沈先生遠來辛苦，請坐。”王審知神如常，示意看茶。

沈文拱手一禮，卻沒有立刻落座，而是開門見山道：“王司馬，在下此番前來，實乃奉我王之命，有一事相詢，亦有一事相告。”

“哦？錢王有何指教？”王審知放下茶盞，做出傾聽狀。

“指教不敢當。”沈文沉聲道，“近聞王司馬大力經營海事，船隊南下北上，好不興旺。尤其是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月前向東駛深海，不知所蹤。我王想知道，王司馬如此興師眾，向東而行，意何為？那片海域，自古兇險，鮮有舟楫往還，莫非……王司馬另有所圖？”

王審知心中微，吳越的消息倒是靈通，看來對福建的向極為關注。他淡然一笑，道：“沈先生多慮了。福建地狹人稠，向外尋求生路，乃是必然。向南，是為通商互利；向東，不過是為移民台灣之餘，順帶探索一下附近航路、島嶼，看看能否為漁民尋些新的漁場，為船隊找些避風錨地罷了。茫茫大洋，還能圖什麼？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一片大陸來不？”

他這話半真半假，將東向探索的目的輕描淡寫地歸結為輔助的漁業和航行需求，巧妙地迴避了更深遠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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