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審知面不變，心中卻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劉此舉，一是說明他意識到了技代差的可怕，急於彌補；二是可能想引外部勢力，攪渾東南水域的局面。

“多謝錢王告知此等重要消息。”王審知鄭重拱手，“劉引狼室，實非智者所為。倭人兇悍，唯利是圖，豈是易與之輩？只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沈文點頭：“我王亦是此意。東南局勢，牽一髮而全。若南漢引倭寇，屆時海上紛爭再起，商路斷絕，恐非福建、吳越之福。故我王命在下前來，重申睦鄰友好之意，並提議，可否在報共、乃至必要時於海上……形某種默契，共同應對可能之威脅？”

這已經是近乎准聯盟的提議了。顯然，王審知展現出的強大海上實力，以及南漢可能引外部勢力的危險，讓錢鏐到了切實的力，不得不調整策略，試圖與福建建立更的關係。

王審知沉片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錢王意，審知心領。只是，不知錢王對於海上商貿，如今是何看法？若商路因南漢而阻，吳越損失亦是不小。”

沈文立刻領會，這是王審知在要更實質的承諾，他坦然道：“不瞞王司馬，我王已決定，進一步放開對福建商船之限制，降低相關稅費。並願與福建市舶司協商，共同制定部分商品的貿易標準與價格區間，避免惡競爭。若王司馬有意，我吳越商人，亦可更多參與由福建水師護航之南洋商隊，當然，護航費用可按例支付。”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讓步和合作意向了。王審知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展一笑：“錢王如此有誠意，審知豈能不識抬舉？報共，海上協同應對威脅，此議甚好！細節，可由陳長史與沈先生慢慢商議。至於商貿之事，林都轉運使會與貴方對接。總之一句話，福建願與吳越，永為友好鄰邦，共保東南海疆安寧，同海洋之利！”

送走沈文後，陳褚忍不住道：“大人，南漢竟勾結倭寇，此事非同小可！”

王審知目深邃：“意料之外，理之中。劉這是病急投醫了。不過，他此舉，倒也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讓錢鏐不得不向我們靠攏的機會。”

“那倭寇……”

“倭寇固然兇悍，但並非無敵。”王審知冷然道，“他們賴以名的，不過是悍勇與一些劣的火。如今我水師戰艦、火皆遠勝往昔，更有‘海隼’這等利，何懼之有？他們若敢來，便是檢驗我水師的最好磨刀石！”

他走到窗邊，着南方：“當務之急，是加快‘海隼’的建造速度，並讓李尤的水師，加強對南漢沿海，尤其是可能來自倭國方向的監控。同時，通知孫海的探索船隊，若在東方海域遇到倭人船隻，務必警惕，但盡量不要主衝突，以探索任務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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