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穿越,我在晚唐搞基建_第136章 鄭珏的孤立(1)
孫煥等人的覆滅與公開決,如同一場凌厲的寒風,席捲了福建場,尤其是那些與舊勢力有着千萬縷聯繫的角落。王審知雷厲風行的鐵腕手段,以及張渠那無孔不的監控網絡,讓所有心懷異志者噤若寒蟬。而在這場風波中,始終態度曖昧、置事外的鄭珏,其境變得前所未有的微妙和孤立。
孫煥在供詞中雖未提供鄭珏直接參与叛的鐵證,但那句“曾派人暗中遞過消息,探其口風”,以及鄭珏方面“收下禮,未曾明確回復”的態度,經過陳褚有意無意的“”和市井說書人晦的演繹,已然在士林和場中發酵。一時間,“鄭公與逆黨有染”、“坐觀敗,其心可誅”之類的議論悄然流傳。儘管無人敢公開指責,但那種無形的疏離和猜忌,如同冰冷的牆壁,將鄭珏及其核心圈子隔絕開來。
這一日,鄭珏府邸的書房,氣氛抑得令人窒息。僅有寥寥兩三位最鐵杆的門生陪坐一旁,個個面沉重。
“老師,”一位中年門生憤憤不平道,“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分明是王審知故意縱容,加之罪!孫煥那蠢貨自己找死,為何要牽連老師清譽!”
另一人憂心忡忡:“如今士林之中,許多以往與我們來往切的員都避而不見,連一些門生也託故不來請安了……長此以往,只怕……”
鄭珏坐在主位,比起數月前,他顯得更加蒼老憔悴,原本梳理得一不苟的銀髮也有些凌。他閉着眼睛,彷彿在養神,但握座椅扶手的、微微抖的手,暴了他心的不平靜。他何嘗不知這是王審知的謀?利用孫煥一案,將他置於道德的火上烤,既不直接手落人口實,又能最大限度地削弱他的影響力,讓他從神領袖變一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不祥之人”。
“夠了。”鄭珏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王審知行暴政,排斥異己,非一日之功。爾等……近日也來府上,安心讀書,莫要授人以柄。” 他這話,既是無奈的自保,也帶着一心灰意冷。他知道,在對方絕對的權力和軍事實力面前,自己賴以生存的士林清議和道德旗幟,正在迅速失去效力。
然而,王審知的攻勢並未停止。就在鄭珏陷孤立之際,陳褚奉王審知之命,開始了更準的分化拉攏。
目標首先鎖定在鄭珏陣營中那些並非核心死忠、更多是出於利益或慣依附的員,以及一些家境貧寒、前途迷茫的年輕士子。陳褚親自出面,或以“探討學問”為名,或以“徵詢政見”為由,逐一秘約見。
在一間茶樓的雅室,陳褚對面坐着一位姓周的年輕員,此人是鄭珏的遠房外甥,頗有才學,但在鄭珏陣營中並不重用,且家境清貧。
“周賢弟,”陳褚親自為他斟茶,語氣溫和,“你的那篇《水利疏》,大人看了,很是讚賞,認為切中時弊,所提清淤固堤之策,頗有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