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城裡的年輕工匠學徒，是鄉下讀過幾天私塾、卻無力繼續科舉的農家子，是家裡開着鋪子、卻學習新東西的商賈子弟，甚至還有幾個從軍中退下來、識得幾個字的老兵…

這些人，平日里是被那些正統讀書人看不起的“邊緣人”。科舉之路對他們而言，如同天塹。而神州書院的出現，尤其是那“不考八”、“看重實用”的招生標準，彷彿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狗剩，你看這題，俺好像會算！”一個黝黑的年指着那田畝計算的樣題，興地對同伴說。

“那個撬石頭的題，俺爹打鐵搬東西經常用！原來這槓桿！”

“蝗災…俺老家前年就鬧過，要是當時縣太爺能像這題里說的，組織人挖卵、放鴨吃蝗就好了…”

“免學費，還管飯…要是能考上，俺爹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他們在人群里，小聲討論着，眼神越來越亮。當那些抗議的秀才們高聲斥責時，他們雖然不敢反駁，但眼中卻流出不以為然的神。

終於，在一個老秀才罵得最起勁，甚至要手去撕扯招生簡章時，一個膽大的年輕木匠學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會罵人有啥用…有本事你也去算算那兔同籠，看你的之乎者也能不能把兔子算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卻格外清晰。

那老秀才猛地轉過頭，怒視着聲音來源：“豎子！安敢辱我？！”

木匠學徒嚇了一跳，往後了，但旁邊幾個同樣份的年輕人卻下意識地站近了些，形了一種無聲的支持。

現場氣氛頓時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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