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宮廷慶功宴，足足持續了三天。

這三天里，開封城彷彿都浸泡在酒與歡慶之中。皇宮更是觥籌錯，歌舞昇平，文武百、有功將士番上前，向柴榮敬酒，歌頌着陛下的英明神武與大周的赫赫武功。

陸明作為風頭最勁的功臣，自然是被灌酒的重點照顧對象。饒是他酒量經過軍中歷練已算不錯，也架不住各路神仙的車戰。到最後幾天，他幾乎是靠着服用自己配置的“解酒丹”（主要分是葛、枳椇子提取，效果嘛…聊勝於無）以及裝傻充愣，才勉強沒有在前失儀。

他算是深刻理解了什麼做“甜的負擔”。

不過，在這片普天同慶的喧囂之下，陸明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暗流。比如，趙匡胤雖然也位列席間，接了封賞（加封檢校太尉，虛銜），但笑容總顯得有些勉強，與其他將領的熱絡形鮮明對比。他麾下的那些“義社兄弟”，如石守信、王審琦等人，雖然也對陸明表示了祝賀，但態度明顯比北伐時期多了幾分疏離和客套。

“老石今天跟我喝酒，居然用了敬語…”陸明着發脹的太，私下對王朴吐槽，“這很不石守信！”

王朴捻着鬍鬚，眯着眼睛，像只老狐狸：“樹大招風，功高震主。你現在是參天大樹了，別人自然要掂量着跟你說話。至於趙匡胤…他如今雖被架空，但在軍中的影響力深固，此番北伐，他舊部也有戰功，心中豈能毫無想法？”

陸明心裡咯噔一下，王朴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果然，在慶功宴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陸明就被侍秘宣召宮，地點不是尋常的書房，而是一更為秘的暖閣。等他到了才發現，柴榮和王朴早已在等候，除此之外，再無第四人。

暖閣熏香淡淡，氣氛卻與外面的暖意截然不同，帶着一種沉凝。

“臣，參見陛下。”陸明收斂心神，恭敬行禮。

“卿平，坐。”柴榮指了指王朴下首的一個錦墩，神略顯疲憊，了眉心，“這幾日宴飲，倒是比打仗還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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