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陳遠（書生）這個得力助手，陸明覺自己像是給老舊的電腦加裝了一塊高速固態盤，理日常庶務的效率瞬間飆升。那些令人頭疼的賬目、料核算、文書往來，到了陳先生手裡，變得井井有條，清晰明了。連那些絡繹不絕的拜訪者，也被陳遠以“監丞大人正忙于軍國要務”為由，擋下了大半，只有真正重要的人才會通報到陸明這裡。

陸明終於能從無窮無盡的應酬和瑣事中出子，將目重新投向他最興趣的領域——技研發與人才培養。

這一日，他將窯廠的張頭和陳遠（書生）都到了院子里。院子里除了那些瓶瓶罐罐，還多了一塊用水泥簡單抹平的黑板（陸明讓工匠用木板刷上黑漆代替），以及幾支石膏筆。

“張頭，陳先生，”陸明拍了拍手上的筆灰（石膏的），“咱們這水泥工坊，算是初步走上正軌了。但靠咱們幾個，想把攤子鋪大，把技弄，遠遠不夠。尤其是技這一塊，不能總靠我一個人琢磨。”

張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大人說的是，這燒窯、看火候、配料，都是經驗活兒，俺們這些老傢伙還能憑着老底子撐一撐，可要說到大人您那些……那些新奇的想法和改進，俺們這腦子就跟不上趟了。”

陳遠（書生）也頷首道：“工善其事，必先利其。監丞之學問，迥異尋常，若無人傳承發揚，實為憾事。”

“所以，我打算立一個‘格小組’。”陸明說出了自己的構想，“就從咱們現有的工匠里，挑選一批年紀輕、腦子活、有好奇心、手能力強的，由我親自帶着，系統地教他們一些基礎的格道理，比如力、熱、聲、、電，還有質變化的規律（化學）。”

“格小組？”張頭撓了撓頭，這名字聽着就玄乎。

“對，”陸明走到黑板前，用石膏筆寫下一個歪歪扭扭的“力”字，“比如，為什麼槓桿能省力？為什麼水開壺蓋會？為什麼石頭往水裡扔會沉，木頭卻會浮？明白了這些最本的道理，他們再去改進窯爐，設計工，甚至發明新東西，就有了方向，不再是瞎子象，全靠運氣。”

張頭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改進窯爐”、“發明新東西”這幾個詞他是聽明白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陳遠（書生）更是目灼灼，他對這些“格之理”本就充滿興趣。

說干就干。陸明讓張頭從窯廠和將作監其他作坊里，初步篩選出了十幾個二十歲上下、識得幾個字、平時表現機靈、對新鮮事好奇的年輕工匠。陸明親自對他們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面試”。

面試地點就在陸明的小院，沒有試卷，只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問題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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