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低子，打了個扇形包抄的手勢。五百騎兵立刻分五隊，像五條黑的游蛇，悄無聲息地散開，將人營地團團圍住。他從背上取下一個陶制火油彈，點燃引線，引線滋滋作響，火星在暗夜裡格外刺眼。待火星燒到三分之二，他猛地揚手，陶罐劃過一道弧線，準地落在最中間那頂最大的皮帳篷頂上。

“轟——”一聲悶響後，火焰瞬間騰起，像一條火蛇，迅速舐着乾燥的皮，很快就燒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升起，嗆得人睜不開眼。幾乎同時，其他方向也燃起了火，火油彈接二連三地落在帳篷堆里，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整個人營地瞬間變一片火海。

睡夢中的人士兵驚慌失措地從帳篷里鑽出來，有的着膀子，上還沾着草屑，有的連武都沒來得及拿，在火中四竄，像沒頭的蒼蠅。有的人甚至撞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咒罵，營地一片混，哭喊聲、怒吼聲、帳篷燃燒的噼啪聲織在一起，一鍋粥。

“殺！”劉三拔出長刀，寒一閃，率先沖了下去。騎兵們如同下山的猛虎，馬蹄踏過燃燒的帳篷殘骸，刀在夜中劃出一道道冷芒，收割着慌的生命。一名剛從帳篷里鑽出來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砍中脖頸，鮮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碎石；另一個提着狼牙棒的人想反抗，卻被兩名騎兵左右夾擊，長刀同時刺他的腹，慘聲戛然而止。

火油彈還在不斷扔進帳篷堆，火焰越燒越旺，甚至引燃了人囤積的乾草，濃煙直衝天際，把夜空染了暗紅。“別戰！搶了糧草就撤！”劉三高聲喊道，聲音穿煙火，清晰地傳到每個騎兵耳中。他看到幾名騎兵正圍着一堆皮口袋砍殺，立刻出言提醒——今夜的目的是擾敵，而非死戰。

騎兵們紛紛拽過旁邊的皮口袋，裡面裝着風乾的乾、糙的麥，還有些沉甸甸的礦石。一名騎兵發現了幾架簡易投石機的零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揮刀砍斷固定的繩索，讓零件散落在火中，很快就被烈焰吞噬。

混中，幾名人薩滿終於反應過來，揮舞着刻滿詭異紋路的法杖，發出幾道微弱的火球，但剛升空就被風打散，連靠近騎兵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準的弩箭倒在地，很快被火焰覆蓋。劉三見火勢已經足夠大，營地的人已無還手之力，再拖下去恐遭人主力回援，便吹了一聲尖銳的呼哨。

騎兵們聽到信號，紛紛調轉馬頭，沿着來路快速撤退。後傳來人的怒吼與慘聲，還有薩滿氣急敗壞的詛咒聲，但沒人回頭，馬蹄揚起的塵土很快掩蓋了他們的蹤跡。等他們衝上山坡，回頭去，整個黑石山谷底已經變一片火海，連夜空都被染紅，濃煙在風裡翻滾，像一頭張牙舞爪的巨。

回到北漠哨所時，天已經蒙蒙亮，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張烈帶着士兵在城門口迎接，看到他們帶着大量戰利品回來，頓時歡呼起來，聲音震得城樓上的瓦片簌簌掉落：“劉將軍，打得漂亮！這一戰，定能讓人膽寒！”

“清點傷亡與繳獲。”劉三跳下馬，把韁繩扔給旁的士兵，聲音依舊沉穩，沒有毫得意，“傷兵立刻送醫療營，戰死弟兄的妥善安置，後續上報聯盟厚葬。”

“是！”副將高聲應諾，很快便帶着人清點完畢，“報告統領，我軍戰死七人，傷二十四人，均為輕傷；繳獲三百二十六袋乾糧、五十一張海皮、十七副赤鐵礦，還有量骨武，足夠哨所支撐十日！”

城門口，牧民們也圍了過來，看到繳獲的糧草，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端着一碗溫熱的清水，巍巍地遞給一名胳膊了輕傷的騎兵：“孩子，喝點水暖暖子，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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