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的聲音得極低，跪在地上的影幾乎要融進迴廊的影里，“屬下已派人拆了祭壇，帶頭祭拜者也按令置了，可……”

“可什麼？”姬發的聲音像結了冰，報上的字跡被他得發皺。

他原以為鑿碎奇石便能斷了“周衰”的流言，沒想碎末竟了新的“神跡”，這天下的變數，竟像田裡的雜草，拔了一茬又生一茬。

“可民間傳言更盛了。”

玄甲的頭埋得更低，“都說大王怕了神石，才毀了它，還說……

還說這產是天意示警，預示着‘苛政猛於虎，周室失民心’。”

“放肆！”姬發猛地將報砸在地上，竹簡散開，滾到玄甲腳邊。

他盯着遠宮牆下的侍衛，那些甲士的影在暮里筆如松，可他忽然覺得，這些守衛擋住的不是外敵，是他自己——

他被困在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四周都是看不見的眼睛和竊竊私語。

“再查！”他咬着牙道，“把所有議論神石的人都抓起來，嚴刑拷打，看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

玄甲領命退去，迴廊上只剩下姬發一人。

秋風捲起地上的竹簡，其中一片飄到他腳邊，上面寫着“西岐流言者已斬，家屬流放北狄”，墨跡淋漓，像未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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