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侍剛換過第三盞燈，姬發仍在燈下翻看暗衛傳回的報，竹簡上的墨跡被燭火映得發沉，像一塊塊在心頭的石頭。

“啟稟大王，衛國報：

衛侯之子姬和，近日在封地開倉放糧，流民歸附者逾千人，鄉野間有‘仁主’之稱。”

暗衛首領玄甲跪在階下，聲音得極低，鎧甲上的寒芒在影里若若現。

姬髮指尖劃過“姬和”二字，眉頭微蹙。

衛侯是周室宗親，向來恭順，怎會養出這樣一個招納流民的兒子？

他想起去年衛侯朝貢時，曾提過這個次子，說其“溫訥，不善言辭”，如今看來，竟是藏得深。

“此人有何異相？”

“據說左眉有一顆硃砂痣，生辰恰在五星連珠之夜。”

玄甲答得乾脆，“屬下已派人盯，只待大王下令。”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映得姬發半邊臉在影里。

五星連珠，向來被視作“帝王氣顯”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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