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薰靠在船舷上，手裡把玩着那塊翡翠原石：“本督是來開礦的。宋主事說，你這山裡的黑石頭，能造最好的火炮。”

刀孟的笑容僵住了：“大人說笑了，山裡只有石頭，沒有礦。”

“哦？”蕭如薰把翡翠原石扔了過去，“那這個呢？上個月從你這兒運出去的翡翠，可賣了不銀子。刀土司寧願把石頭當寶貝，也不願換糧食和鹽，是覺得大明的恩還不夠？”

刀孟接住原石，臉變了變。他想起三個月前，明軍平定莽古爾泰時，曾給各寨發過糧食，他當時貪了些，把多出的糧食賣給了暹羅商人，這事難道被發現了？

“大人誤會了。”他強笑道，“不是小的不肯，是孟拱的山是神山，開礦會怒山神的。”

“山神？”蕭如薰突然提高聲音，“本督的佛郎機炮，比山神還靈。你要是不讓開礦，我就用炮彈給山神問個好。”

話音剛落，岸邊的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十幾個撣族士兵舉着長刀沖了出來，寨口的木柵欄也被推開，更多的人涌了出來，麻麻的像螞蟻。

刀孟猛地後退一步，出緬刀：“蕭如薰，你別欺人太甚！這是我的地盤！”

蕭如薰卻對他後的船隊揮了揮手。剎那間，兩艘戰船的側舷突然打開，出黑的炮口——那是特意從臘戌調來的佛郎機炮，炮口正對着寨子里的竹樓。

刀孟的臉瞬間慘白。他見過這種火炮的威力，上個月莽古爾泰的寨子，就是被這東西轟塌的。

“給你兩個選擇。”蕭如薰的聲音冷得像江水，“要麼派五百個族人幫忙開礦，每月領糧食；要麼，我現在就轟平你的寨子，自己帶人上山。”

刀孟握着緬刀的手在發抖，後的隨從們也垂下了刀。江風捲起蕭如薰的披風，獵獵作響，像一面無聲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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