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瓦城到固的路，比想象中好走。雨季的尾拖拖拉拉灑了幾場小雨，卻沒再礙着大軍行軍——糧草跟着糧道通了，士兵們喝着葯湯子了病痛，連帶着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

蕭如薰坐在馬上，看着路邊越來越集的佛塔。緬甸人信佛，走十步就能瞧見一座鎏金塔尖，只是如今塔下的石階落了灰，偶爾有幾個穿袈裟的和尚路過，見了明軍隊伍也只是匆匆合十，眼神里藏着怯意。

“將軍，前哨回報，固城外的護城河已經被填了一半，城門樓子上滿了旗，看着倒像是要拚命。”劉綎打馬過來，手裡攥着樹枝，隨手打着路邊的野草。

蕭如薰“嗯”了一聲，目落在遠那片黑的城郭上。固是緬甸都城，老王莽應里在這兒經營了三十年，城高池深，還有幾萬衛軍守着，攻怕是要費些力氣。

“把訶烏律帶上來。”他勒住馬韁。

不多時，幾個親兵推着個披頭散髮的漢子過來。正是被活捉的緬甸王儲，往日里錦玉食的貴人，如今囚服上沾着泥，走路都打晃，見了蕭如薰就“噗通”跪下了：“將軍饒命！小將願降！願勸父王開城投降！”

蕭如薰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父王若不降呢？”

訶烏律子一哆嗦，忙道：“會降的！一定會的！我父王最疼我，只要見了我，肯定……肯定會答應的！”

蕭如薰沒再說話，只揮了揮手。親兵把王儲架起來，往固城下推去。

離着城門還有一箭地，城上就了。有人指着訶烏律大喊，不多時，城門樓子上出現個穿金袍的老者，正是緬甸老王莽應里。他扶着垛口往下看，瞧見兒子那狼狽樣，子猛地一晃，差點從上面栽下來。

“父王！”訶烏律扯着嗓子喊，“別打了！明軍厲害得很！阿瓦城都破了！您快開城投降吧，不然孩兒就……”

話沒說完，城上突然來一箭，着他耳朵飛過去，釘在旁邊的泥地里。訶烏律嚇得臉都白了，抱着頭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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