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的晨霧裡，滿了惶惶不安的人影。

府衙門口的石獅子被得發亮，幾十個百姓跪在台階下，為首的老者捧着供品，對着閉的朱門連連磕頭：“大人開開門吧！給句實話！明軍到底來了沒有？”

門傳來衙役的呵斥：“吵什麼！大人正議事呢！再鬧就以通敵論！”

可呵斥聲剛落，人群里就炸開了鍋。一個穿布短打的漢子猛地站起來，手裡還攥着半截鋤頭：“通敵？等明軍殺進來，咱們都得死！府要是護不住咱們，不如打開城門投降！”

“對！投降！”

“總比死在軍里強！”

喊聲越來越大，連門樓上的衛兵都慌了神，手忙腳地往弓箭上搭弦。就在這時，府衙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前田利長穿着甲胄走出來，臉比門前的石獅子還要難看。

“都給我閉！”他按着腰間的長刀，聲音嘶啞，“明軍還在河國，離京都還有百里！誰敢再妖言眾，休怪我刀下無！”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卻沒人敢抬頭看他。前田利長知道這些人不信，可他自己心裡也沒底——那所謂的“百里”，是三天前的消息，誰知道現在明軍是不是已經過了宇治川？

“左衛門！”他揚聲道。

一個滿臉刀疤的武士從門走出，單膝跪地：“屬下在。”

“你帶兩千人去北山布陣，”前田利長的目掃過人群，“告訴沿途的驛站，每隔一個時辰傳一次消息，有任何異，立刻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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