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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45章 班師回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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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曆七年,夏六月丁未,汴梁。

時值仲夏,熏風灼灼。汴河漕船如梭,虹橋人聲鼎沸,街兩側商鋪旗招獵獵,樊樓歌吹。自河北捷報傳回,家趙禎連下數詔嘉勉,今日正是頒賞大朝。

文德殿香氤氳。天子趙禎着絳紗袍,戴通天冠,端坐榻。兩府、兩制、台諫、諸司長朱紫盈庭,屏息肅立。

“制曰——”宣徽使嗓音清越,於靜寂中格外醒耳。

崔?紫袍秉笏,立於文班前列,垂目聆聽。他能到無數目刺在背上,羨慕、嫉恨、審視、猜度,皆融於這紫宸殿的沉檀香氣中。

“河北路安使、權知開封府事崔?,肅清邊鄙,擒誅逆臣,忠勤國,功在社稷……特晉紫金祿大夫、太子師、參知政事,賜銀青祿大夫勛,仍賜玉帶、金魚袋,實封三百戶……”

殿中響起一片極輕的氣聲。參知政事,已是副相之尊,掌佐天子,議大政,署敕牒。崔?以邊功直中樞,年未不,聖眷之隆,國朝罕有。

“皇城司副都指揮使葉英台,偵緝有功,翊贊機謀……遷殿前司都指揮使、輔國將軍,賜金帶、銀魚袋,實封二百戶……”

武班中,葉英台甲胄未卸,單膝跪地謝恩。殿前司都指揮使,總領衛,宿衛宮,乃天子腹心之任。由皇城司暗殿前司明面,權柄更重,亦更置風口浪尖。

又有敕命:皇子趙宗實賜名趙曙,立為皇太子,移居東宮;彰化軍節度使狄青,以鄜延路破夏人功,召還,除樞副使,同簽書樞院事……

一道道制誥宣罷,殿中氣氛微妙。崔?、葉英台、狄青,皆是以邊功驟貴,且皆非純粹的“東華門外唱出”的進士文資。舊黨清流,如史中丞王拱辰、知制誥錢明逸輩,面已然不豫。

,崔?於殿外換過紫公服,腰束金帶,懸金魚袋,手持象牙笏,與同儕揖讓。葉英台亦換武臣朝服,紫袍金帶,然眉宇間銳氣不減,與往日皇城司時的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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