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博古齋”後院的葉英台，第一時間理了上的痕迹，更換了衫。虎口的淤青塗抹了藥膏，火辣辣的疼痛時刻提醒着方才的兇險。屏退旁人，只留張在側，將夜探吳有道、遭遇滅口、被不明殺手追擊、以及神秘蒙面人相救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張聽得臉發白，後怕不已：“指揮，您太冒險了！那吳有道不過是個可能知的邊緣人，何須您親自夜探？萬一……”

“不虎，焉得虎子。”葉英台打斷他，眼中餘悸未消，但更多是冷靜的分析，“只是我未料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下手如此狠辣。吳有道剛與我們可能的調查產生一聯繫，便立刻被滅口，連偶然撞見的更夫都不放過。這說明，瑞福祥，或者說其背後的‘北辰’，在大名府耳目極為靈通，且行事果決，毫無顧忌。”

“那使鬼頭刀的殺手，武功路數和軍中悍卒極為相似，但又帶着一江湖亡命徒的狠勁。還有那檀香混藥味，指揮，您懷疑是瑞福祥的掌柜？”

“十有八九。即便不是掌柜本人，也是其心腹。這種獨特氣味，若非長期熏染或使用特殊藥，難以形。瑞福祥的掌柜，是條大魚，至是大名府這邊的重要爪牙。”葉英台沉道，“更關鍵的是那個蒙面人。其形、手、使用的軍中短弩，以及救援的時機，都非同尋常。他顯然也在暗中監視吳有道，或者是在監視我？”

張皺眉：“若是監視指揮，何必出手相救？若是崔大人派來聯絡的人，又為何不表明份，反而蒙面藏？”

“這正是蹊蹺之。”葉英台走到窗前，着外面沉沉的夜，“此人對我似乎並無惡意，甚至有意相助。但其份不明，目的謎。崔皓月的人若已到大名府，按常理，應設法與我取得聯繫，而非如此藏頭尾。除非他們另有顧忌，或者，發現了比聯絡我更重要的線索，需要繼續潛伏。”

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一種可能，此人並非崔皓月所派，而是第三方勢力。你方才說，監視瑞福祥的，除了我們和可能的府眼線，還有疑似軍中夜不收的人。這蒙面人，會不會就是他們？他們也在調查這條線，見我遇險，順手為之？”

張點頭：“不無可能。若真是軍中其他系統，或者朝廷另外派來查案的人，暗中行事倒也說得通。只是不知是敵是友。”

“是敵是友，遲早會分明。”葉英台不再糾結於此，轉而問道，“遞往遼驛的消息，確定耶律烏蘭收到了嗎？”

“線回報，消息已隨菜蔬送，經耶律烏蘭侍之手呈上，看過之後，並無特殊表示，但將紙條收了起來。按照約定，若無拒絕的表示，便是默許。”

“好。”葉英台眼中閃過一銳芒，“吳有道這條線雖斷，但他臨死前說出的‘城西’二字，或許就是突破口。檀香混藥味的線索，也要盯瑞福祥的掌柜。另外，加派人手，暗中排查城西所有可能與‘賬本’、‘倉儲’、‘室’相關的地點，特別是瑞福祥名下或與其有秘關聯的產業、倉庫、別院。作要快，但要秘，對方已經警覺，必會加強防範或轉移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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