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葉英台捕捉到話中的關鍵。

“葉公子何必裝糊塗？”耶律烏蘭微微前傾，低聲音，眸中閃着銳利的，“你們南朝那位龐樞副，還有他背後那位神秘的‘北辰’先生，胃口怕是越來越大了。一邊想繼續賺我們大遼的錢，一邊又想把我們當刀使，替他們清理部的反對者，比如像葉公子你這樣的人。昨夜城隍廟街那齣戲，不彩嗎？”

果然知道！葉英台心中一凜，昨夜之事，耶律烏蘭竟也了如指掌！是也派人盯住了吳有道，還是與襲擊者並非一路，但消息同樣靈通？

“彩與否，要看對誰而言。”葉英台迎着的目，平靜道，“對滅口者而言，或許算是乾淨利落。對旁觀者而言，則不免有些心寒。烏蘭姑娘既然看出這是‘戲’，又何必趟這渾水？”

“因為我要的貨，還在他們手裡。”耶律烏蘭冷笑，“也因為，我不喜歡被人當棋子。葉公子，我不管你是南朝朝廷的鷹犬，還是另有來頭。但眼下，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撬開瑞福祥，找到那個老賬房，拿到真正能易、或者說，能定罪的賬本。他們想用我做刀，我偏要反過來，借你的力，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姑娘好算計。”葉英台淡淡道，“只是，賬本若落我手，姑娘的‘貨’，恐怕就沒了。”

“貨，我可以再想辦法。但失信和算計我的人，必須付出代價。”耶律烏蘭眼中閃過一屬於草原猛禽般的狠厲，“況且，葉公子，你當真以為，那批‘貨’還老老實實待在某個倉庫，等着我們去提嗎？”

葉英台瞳孔微：“姑娘此言何意？”

“我的人查到，大約十天前，有一批重要的‘貨’，已經從真定府方向秘運出，目的地不明，但接貨的，很可能不是我們原先約定的人。”耶律烏蘭緩緩道，“而你們的龐樞副，還有那位‘北辰’，最近似乎也在急着理手頭的一些‘燙手山芋’。我懷疑，他們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準備斷尾求生，甚至金蟬殼。那老賬房手裡的東西，恐怕不僅僅是賬本那麼簡單，或許還關乎他們的退路，以及下一批‘貨’的去向。”

斷尾求生？金蟬殼？葉英台心念電轉。難道常山倉案發，崔?被通緝，已經讓龐籍和“北辰”到不安，開始準備後路了？那批軍械被轉移了？老賬房手中的，除了賬本，還有什麼？

“姑娘的消息，確實驚人。”葉英台穩了穩心神，“但空口無憑，我如何信你？再者，即便合作，姑娘又想如何‘借力’？”

“簡單。”耶律烏蘭似乎早有準備，“我提供我知道的，關於瑞福祥、劉掌柜、老賬房，以及那批可能被轉移的貨的線索。你用你在南朝府的力量，或者別的本事，去查證，去找到確鑿證據，去堵住他們的退路。必要的時候，我的人可以配合你行。作為回報，我要確保我能拿到我應得的那份‘貨’，或者，至知道它們去了哪裡，被誰截胡了。至於賬本和其他東西，歸你，我不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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