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一。”耶律烏蘭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着與生俱來的驕傲與自信，“我既然敢來，就有把握全而退。你去吧，小心行事。”

石勇不再多言，躬退下。

耶律烏蘭獨自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彎刀的刀柄。葉文台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彷彿又在眼前浮現。一個扮男裝的南朝探子？有意思。很好奇，這個膽敢隻深虎、追查如此大案的子，究竟能在這潭渾水中，攪起多大的浪。

同一時間，葉英台已回到了在大名府城西的一秘落腳點——一家不起眼的書畫裝裱鋪子後院。這裡是皇城司在大名府的一個暗樁，掌柜是皇城司退下來的老吏，可靠。

“葉指揮，您回來了。”扮作學徒的親事張迎上來，低聲道，“您讓我們查的‘瑞福祥’東家，有眉目了。明面上的東家姓王，是個傀儡。真正的東家，很可能與大名府都轉運使司的一位姓錢的副使有關。而且，有跡象表明，這個錢副使，與真定府的龐樞副，走甚。”

“錢副使？錢德海？”葉英台目一凝。大名府都轉運使司，掌管河北路部分財賦漕運，位高權重。若副使涉案，那這走私網絡的能量，比預估的還要大。

“正是。另外，您讓我們留意的那個深居簡出的賬房先生，我們的人冒險接近後院，聽到過他撥算盤的聲音，也遠遠瞥見過一眼，是個五十來歲、留着山羊鬍、面容清癯的老者，特徵是左手似乎有傷，不太靈便，常用右手撥算盤。但此人極離開後院，飲食都由專人送，戒備極嚴。”

左手有傷？面容清瘦？這與郭順死前描述的“老賬房”特徵，有六七分吻合！

“還有，”張繼續彙報，“一個時辰前，有一隊約二十人的商隊城，持有河北路轉運使司開的路引，自稱是從真定府來販運皮貨的。但我們的人發現，他們城後並未去客棧或貨棧，而是分散消失在了城西幾家不同的店鋪，其中兩人，疑似繞路後，進了瑞福祥的後巷。”

真定府來的？葉英台心頭一跳。是龐籍派來的人？還是“北辰”調來應對變故的力量？難道常山倉事發，龐籍開始加強大名府的力量？

“蕭凜那邊呢？”葉英台問起那位遼國貴。

“按您的吩咐，我們的人只是遠遠跟着，見進了遼驛，便撤回了。遼驛那邊，我們的線回報，住後，除了的護衛，還有大約十五名隨從，都是好手，平日分散在驛館和城中，行低調。另外，就在不久前，有可疑之人在遼驛附近出沒，像是在監視，但手法不似咱們府的人，倒像是江湖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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