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兒的尖，像一針，刺破了清晨街市的嘈雜。

周同已經抓住了乞兒的胳膊，正要將他拖開，作卻猛地僵住了。他的目，死死釘在乞兒高高舉起的那半塊玉佩上。

紋。斷口。糙的岫玉。

和地牢里那塊，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本就是同一塊裂開的。

車廂里，崔?和葉英台同時看到了。葉英台的手，瞬間按在了“龍泉”劍柄上。崔?卻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拿過來。”崔?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平靜得不帶一波瀾。

周同立刻從還在哭嚷討錢的乞兒手裡奪過玉佩，小心翼翼地遞進車窗。

玉佩手微涼，斷口有明顯的摔裂痕迹，很新，邊緣還帶着一點沒乾淨的泥污。崔?將它與懷中郭順那半塊並在一起。

嚴合。

紋合了一個完整的、扭曲的圖案，像一條銜着自己尾的怪蛇。背後那模糊的西夏文字，也能連上了，雖然仍顯古怪，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詞：“水”、“”、“時”。

水之時。

崔?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車窗外那個被周同控制住、仍在瑟瑟發抖的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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