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窟餘孽……張堯佐管家……西夏諜子……南城爛泥……” 葉英台纖細的指尖在輿圖上緩緩移，將這幾個看似不相干的地點與人串聯起來。直覺告訴，這絕非巧合。尤其是在崔?大婚前夕這個敏時刻。

“大人。” 一名着便裝的察子閃，單膝跪地，“卑職奉命追蹤那西夏子，其在爛泥外圍失去了蹤跡。那裡巷道複雜，乞丐流民極多，眼線雜，難以深。但卑職在附近一廢棄的磚窯外，發現了這個。” 察子雙手呈上一小片沾着泥土、看似普通的灰布條。

葉英台接過，湊到燈下細看。布條邊緣有灼燒的痕迹，焦黑，還帶着一極其淡薄的、若非嗅覺遠超常人絕難察覺的刺鼻氣味——是劣質火硝和硫磺混合後，未能充分燃燒殘留的味道。

的眼神驟然冰冷。

火藥？在廢棄磚窯？聯想起“千金窟”那些亡命之徒可能掌握的暗手段，以及張堯佐那睚眥必報、行事不擇手段的子……

“加派三組人手，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班監視張堯佐府邸所有出人員，特別是其管家張福。排查與‘千金窟’雷豹有過切往來、至今在逃的餘黨名單，尤其是擅長火藥、機關、刺殺者。對南城‘爛泥’及周邊所有廢棄屋舍、窯、地窖，進行秘排，重點是近期有人跡活、或囤積可疑品之。西夏使團駐地，增派一倍暗哨，我要知道那個人的一舉一，哪怕半夜起來喝了幾口水！” 葉英台語速極快，條理清晰，一道道指令發出，帶着冰冷的殺伐之氣。

“另外，”略一沉，補充道，“以巡查年節治安、防火防盜為名，調一隊可靠人馬，明日開始，對崔府至沈府之間的迎親路線，進行地毯式排查。所有臨街樓宇、店鋪、住戶，都要登記在冊，排查可疑。尤其是可能藏匿人或的高、暗角。”

“是！” 察子領命，迅速退下。

葉英台獨自站在巨大的輿圖前，目落在標註着崔府與沈府的兩個點上，中間那條用硃筆勾畫出的、最可能的迎親路線上。窗外夜如墨，寒風呼嘯。知道，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黑暗悄悄編織，目標直指那條通往喜慶的道路。

“崔兄，你的婚期，怕是不太平了。” 低聲自語，手按在了腰間的雁翎刀刀柄上，冰涼的傳來，讓紛雜的心緒迅速沉澱，恢復一池冰封的寒潭。無論來的是什麼，都會斬斷它。

崔府，書房。

從崇文院回來後，崔?並未歇息。他坐在書案後，面前攤開的卻不是公文，而是一張更加詳盡的汴京街道布局圖，上面用不同的標註了迎親的路線、沿途重要的建築、岔路口以及可能的安保布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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