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崔大人來了！帶了好多人，抬着好多好多箱子！那陣仗，怕是半條街都堵了呢！”碧荷氣吁吁地跑進來，雙眼放。

沈文漪強作鎮定，指尖卻不由自主地絞了手中的帕子，輕聲問道：“可知，他帶了什麼來？”

“哎呀，那可多了！奴婢遠遠瞧着，是裝綢緞的箱子就有十幾抬，還有好多看着就貴重的木匣子……”碧荷掰着手指頭數着，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對了，小姐，奴婢聽前頭伺候茶水的杏兒說，崔大人還親手呈上了一封婚書給老爺呢！說是……是他昨夜親手寫的！”

“婚書？”沈文漪的心猛地一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急切的芒，“那婚書現在何？”

碧荷掩笑道：“在老爺手裡拿着呢！奴婢可不敢湊到跟前去瞧。”

沈文漪聞言，黛眉微蹙，罕見的出一小兒的態，拉住碧荷的袖，語央求道：“好碧荷，我的好妹妹，你就再幫我去一趟，想法子把婚書拿來給我瞧瞧，就看一眼，立刻便還回去，可好？”

碧荷見這般態，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憐惜，終是抵不過自家小姐的語相求，跺了跺腳：“罷罷罷！奴婢這就去試試，若是被老爺責罵，小姐可得護着我！”說罷，轉又像只靈巧的燕子般溜了出去。

沈文漪在房中焦灼地等待着，時間彷彿過得格外漫長。走到窗前，着院中那株覆著殘雪的老梅，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前廳。他會在婚書上寫些什麼？是否還記得當年茶樓的初見？是否也如這般，將那份意深深藏在心底？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悉的腳步聲。碧荷去而復返，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卷冰綃捲軸，臉上帶着功後的得意與張：“小姐，快看！奴婢可是趁老爺和崔大人說話，才悄悄‘借’出來的，可得快些！”

沈文漪連忙接過，指尖因激而微微發。走到窗邊明亮，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捲軸。那悉的、拔中帶着風骨的字映眼帘，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的心坎上。

“……弱質柳姿，稟蕙心於蘭室；清詞玉潤，韞錦繡於璇閨……” 看到他對自己的讚譽，臉頰微微發熱。

“……昔在邕壖，偶仰清輝，如月臨秋水，映照心曲，魂夢系之，未嘗一日敢忘……” 讀到此，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個清冷月夜，青年員沉穩而關切的眼神，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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