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聞聲扭頭，看到謝無憂，圓溜溜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丟下燒火就撲了過來，抱住的仰起小臉，滿是崇拜地央求：“俠姐姐！俠姐姐！您教我武功吧！吉祥也想當俠，行俠仗義，打壞人！”

謝無憂被纏得沒法，又見着實可，便讓如意尋來了幾打磨的竹枝。自此，崔府的後院，便了臨時的演武場。

“手腕要穩，力從地起，貫於指尖，步隨走，意隨劍……對，就這樣，吉祥真聰明。” 謝無憂大多時候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因傷勢未愈，無法親自示範，便用語言細細指點。刻意避開了師門中那些凌厲狠辣的殺招，只揀些最基礎、重在鍛煉形步法、用於防的劍式來教，去盡了殺伐之氣，只餘下習武時的憨與蓬朝氣。

如意則總是安靜地坐在不遠的廊檐下，做着針線活計，或是整理着晒乾的草藥。心思細膩沉靜，會默默地將溫熱的茶水、緻的點心備好，總是在謝無憂因為說話稍多、額角滲出虛汗時，及時遞上一方的、帶着皂角清香的棉帕。

一日傍晚，夕將庭院染溫暖的橘紅。謝無憂覺子爽利了些，便緩步走到院中。吉祥早已舉着一崔?特意讓人給削的小木劍，眼地等着了。

“姐姐！姐姐！今天可以教我第三式‘燕子穿雲’了嗎？”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問。

謝無憂失笑，故意板起臉：“你第二式‘風拂柳’的步法還虛浮着呢，就想學新的？貪多嚼不爛。”

吉祥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帶着哭腔：“那……那我再練一百遍！不，兩百遍！” 說著，便認認真真地擺開架勢，誰知腳下不小心踩到一顆圓潤的鵝卵石，形一歪，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要向前栽去！

謝無憂眼神一凝，也顧不得肩傷，形微，已疾步上前，手穩穩扶住了小姑娘的腰，將輕輕放穩，然後走到後，耐心地幫調整握劍的手勢和站姿。

“習武之人，下盤要穩如磐石，心更要靜如止水。吉祥，記住，劍要正，人，也要正。” 的聲音很輕，融在晚風裡，帶着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

吉祥似懂非懂，卻重重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彷彿聽到了什麼足以用終的大道理。

就在這一幕發生時，院牆的月亮門邊，崔?不知何時已駐足在那裡。他似乎是剛回府，袍還未換下，靜靜地着庭院中沐浴在金餘暉下的兩人。竹影婆娑，劍輕靈，映照在謝無憂的側臉上——那張平日總是帶着倔強、警惕或戲謔神面容，此刻竟流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寧靜的和。他心中微微一，忽然覺得，這個看似屬於刀劍影的姑娘，或許本應屬於這樣安寧的、有影和溫暖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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