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秋日的帶着幾分慵懶，過窗欞，在開封府後堂的書房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包拯悄然來訪，未着袍，只一深常服，更顯面容肅穆。他屏退左右，從袖中取出一個用布包裹的小小瓷瓶，輕輕放在崔?面前的書案上。

瓷瓶是常見的青白瓷，小巧玲瓏，瓶口用蠟仔細封着。

“皓月，你看看此。”包拯的聲音低沉，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崔?拿起瓷瓶，揭開蠟封，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一極其淡雅、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鼻腔。這香氣很特別，清冷中帶着一甜膩，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幽遠綿長，絕非市井尋常脂可比。

“這是何香？”崔?抬眼看向包拯。

“此香名為‘雪中春信’，是江南秘制，產量極，歷來只供宮及數勛貴之家眷使用，京中尋常富戶亦難得一見。”包拯緩緩道，目銳利，“孟川仔細查訪後確認，三名失蹤子……柳三娘、秀珠、林小娥，在失蹤前數日，都曾使用過以此香熏染過的絹帕或。”

崔?持瓶的手指微微一。三名份、住、社圈截然不同的普通子，卻都接過這種極為罕見的宮廷貴香？這絕非巧合！

“香從何來？”崔?追問，語氣已帶上了寒意。

包拯的目與崔?對視，一字一頓道：“據孟川暗中查證，今年宮中及京中勛貴所用的‘雪中春信’香料採辦事宜，是由將作監文上報，度支司核撥銀兩，最終由市舶司從江南購。”

“將作監？”崔?的眉頭猛地蹙起，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將作監掌宮室、用製造，何時竟手起宮廷香料的採買了？”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

包拯的臉沉靜如水，但眼神卻冰冷如刀：“更蹊蹺的是，就在這批香料庫後不久，將作監下屬的火司，曾以‘新募士卒夜間辨識信號訓練需模擬特殊氣味’為由，破例申請領用了一小部分‘雪中春信’香料。申請文書上，有度支司的核准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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