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泠依舊跪在地上，良久，才緩緩站起。走到窗邊，着窗外邕州城寂靜的夜景，心中五味雜陳。大先生的特赦與新指令，如同一道赦令，暫時解除了心中的枷鎖，卻也給帶來了更深的謎團與更沉重的任務。暗中維護崔?？這……或許正是心深，某種秘的願？着肩頭的傷，邊泛起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複雜的笑意。

翌日，正月初二。儘管孫伯謙、清秋等人極力勸阻，但崔?挂念案，擔憂夜長夢多，更想儘快釐清石保衡通敵叛國的罪證，以安定人心，不顧重傷未愈，強撐着病，在清秋的攙扶下，來到了州衙森的地牢刑訊室。

刑室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腥味以及一種絕的氣息。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駭人的刑，火盆中炭火燃燒，發出噼啪聲響，映照得人影幢幢，如同鬼魅。

石保衡被沉重的鐵鏈鎖在刑架之上，頭髮散，衫襤褸，上帶着昨夜激戰留下的傷痕，但那雙環眼中，卻依舊閃爍着桀驁不馴、怨毒不甘的芒。他看到崔?被人攙扶着、面蒼白地走進來，非但沒有毫懼意，反而發出一陣猖狂的冷笑：

“哈哈哈！崔皓月！你個小白臉！還沒死呢？怎麼，拖着這半條命，是來看老子笑話，還是來給老子送行啊？告訴你！老子什麼都不會說！有本事就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崔?在清秋的攙扶下，坐在早已備好的椅子上，背後墊着墊，依舊痛得他額頭滲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氣，下的極度不適，目平靜地看着石保衡，聲音雖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保衡，本今日來，並非與你做口舌之爭。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按律當誅九族。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亦願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能如實招供，是如何與趾李佛瑪勾結，賄多，計劃如何裡應外合，在朝中還有哪些同黨……或可奏明朝廷，酌寬宥你的家眷。”

“我呸！”石保衡啐出一口帶的唾沫，獰笑道，“崔皓月！在老子面前假仁假義！老子行事，一人做事一人當！什麼趾？什麼同黨？老子不知道！老子看你就是個禍國殃民的臣！老子殺你，是替天行道！識相的趕放了老子！否則，等老子京中的靠山知道了，定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可知我石家……”

他開始喋喋不休地炫耀其家族在汴京的所謂“勢力”，言語間充滿了對崔?的蔑視與威脅，氣焰極其囂張。

崔?靜靜地聽着，臉上並無怒，只是眼神愈發冰冷。他本給石保衡一個面招供的機會，奈何此賊冥頑不靈，死到臨頭猶不自知。

一旁的蒙力早已怒不可遏，他見石保衡竟敢如此侮辱自家大人，一雙鐵拳得咯咯作響，虎目圓睜，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其撕碎！

崔?微微抬手，止住了蒙力的衝。他看着石保衡，淡淡道：“石保衡，本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國法無了。”他轉頭對蒙力吩咐道：“蒙力，本不適，需回去歇息。此人……便給你了。問出所有口供，但……需依法行事，不得濫用私刑，取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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