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此景，當是‘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更切些。”崔?接口道，目落在遠幾株探出牆頭的紅杏上。

沈文漪莞爾：“崔編修好眼力。不過，我更喜歡海棠的孤高清艷。”走到一株海棠樹下，仰頭着滿樹繁花，日過花瓣，在白皙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更襯得人面花相映紅。

崔?站在側，看着專註賞花的側影，那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櫻微啟，帶着滿足的笑意。一陣風過，幾片花瓣簌簌落下，沾在的鬢髮和肩頭。他心中微，幾乎要手替拂去，卻又強自忍住，只靜靜地看着。

沈文漪似有所覺，轉過頭來，恰好對上崔?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怔。沈文漪臉頰微紅，忙低下頭去，假裝整理被風吹的裾。崔?也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向波粼粼的池面。

片刻的沉默，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悸。唯有柳絮紛飛，鶯聲婉轉。

“崔編修，”沈文漪打破沉默，聲音比平時更輕，“那邊有臨水的石磯，頗為清靜，我們去那裡歇歇腳可好？”

“好。”崔?點頭。

兩人尋到一突出水面的平坦石磯。碧荷和硯連忙上前鋪上乾淨的錦墊，擺出帶來的食盒：幾樣緻的江南點心（蟹、定勝糕、梅花糕）、一壺溫熱的杏仁茶、幾樣洗凈的時鮮果子（櫻桃、枇杷）。

坐在石磯上，眼前是開闊的水面，遠龍舟競渡的鼓點聲傳來，更顯此清幽。微風拂面，帶着水汽的清涼。沈文漪小口啜飲着杏仁茶，姿態優雅。崔?則拿起一枚櫻桃，紅艷的果實襯着他修長的手指。

“崔編修，”沈文漪放下茶盞，目落在崔?臉上，帶着一好奇，“聽聞你與那位瓊玉閣的大家……也頗有？”語氣平靜，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但眼底深卻有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崔?作微頓，隨即坦然道：“大家才華橫溢，琴棋書畫皆通，更兼爽朗，不拘小節。崔某因書畫之緣，與其有過數面之談，蒙其青眼，贈書贈畫，實乃君子之，並無他意。”他回答得坦，既承認相識，又點明是“君子之”，界限分明。

沈文漪聞言，眼中那探究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淺的笑意：“原來如此。大家名京華，才令人心折。崔編修能與其論道書畫，亦是雅事。”頓了頓，又道，“只是……那等風月之地，崔編修還是……去為妙。”最後一句，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關切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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