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其後，一行行、一列列朱紅的名字，如星般灑落於榜上！

“嘩——！” 如同點燃了巨型火藥桶，整個現場徹底沸騰了！歡呼、尖、狂喜的大笑、絕的哭嚎、難以置信的吸氣聲……種種聲音轟然炸響，織一曲人間悲喜最激烈的狂想！

陶承良雙眼瞪得溜圓，死命地在那榜單的中下游區域掃視，忽然間，他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帶着哭腔的狂吼：

“中了！我中了！皓月兄！我……我在上面！我在上面！戊字……戊字六十九……是我！是我！嗚……” 他猛地抱住旁邊的崔?，激得語無倫次，涕淚橫流。

崔?的心，在看到自己名字穩居首位那一刻，確實如被重鎚擊打，猛烈地跳了一下！一瞬間，過往無數寒窗苦讀、深夜孤燈、巷戰驚魂、貢院煎熬的畫面在腦海中轟然掠過！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洶湧的緒回心底深。他並未如陶承良般狂喜失態，只是用力拍了拍陶承良激抖的肩膀：“好！子安兄！恭喜！”

“是我該恭喜你啊皓月兄！”陶承良抹着眼淚鼻涕，又哭又笑地大喊，引來周圍無數艷羨或驚愕的目，“省元！你中省元了！魁首！魁首啊！”

省元！解試（鄉試）之後，禮部主持的省試頭名！這是何等的榮耀！足以讓崔?之名，一日之間震汴京！

賀喜的人瞬間將崔?淹沒。平日里有過點頭之的舉子紛紛上前拱手作揖，道一聲“崔省元”；護龍河巷的鄰里更是早早備下鞭炮，噼里啪啦響個不停；魏老笑得合不攏，連聲道“早知公子非池中”。

但最引人矚目的兩份賀禮，接踵而至：

其一來自“清秋閣”。

一名僕人手捧一長形紫檀木匣，恭敬獻上。木匣打開，並非金銀珠寶，亦非名貴書畫，而是一套裝幀極其的孤本《柳河東集》！書頁陳舊卻保存完好，顯然是經過名家心修復裝裱。匣附一張灑金箋，上是清秋那骨秀神清的字跡：

“蟾宮折桂，實至名歸。孤本寒梅，並賀春風。勤拂拭，莫使塵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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