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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15章 墨影拒朱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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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寒意未散。崔?在墨韻書坊那悉的松煙墨香中,正凝神謄抄着《金石叢編》第四冊中一段關於《嶧山刻石》的考釋。筆尖飽蘸濃墨,落在黃紙上,沙沙作響,沉穩有力。昨夜深巷小院的驚魂、腥與那柄抵的幽藍匕首,彷彿已被這專註的書寫暫時封印在心底最深的角落。唯有眉宇間一不易察覺的凝肅,出那份經歷生死邊緣後的沉靜。

書坊靜謐,只有魏老翻閱賬冊的輕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市井吆喝。崔?剛完一頁,擱筆稍歇,正研墨,書坊那扇厚重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帶進一凜冽的寒氣。

來人並非顧客。

三名着玄青勁裝、腰佩綉春刀的影,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帶着一肅殺之氣踏書坊。為首者拔修長,玄飛魚服襯得白如雪,卻冷冽如霜。正是繡,葉英台。

如電,瞬間掃過書坊寥寥幾人,準地落在崔?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玉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隼,帶着審視與不容置疑的威後兩名繡衛同樣面冷峻,手按刀柄,目警惕地掃視四周。

書坊空氣瞬間凝固。魏老放下賬冊,玳瑁眼鏡後的眼神帶着驚疑與謹慎。幾位抄書的書生更是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葉英台步履無聲,徑直走到崔?書案前,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不帶毫溫度:“崔??”

“正是學生。”崔?起,拱手行禮,神平靜無波。

“昨夜子時三刻至寅時初刻,你在何?”葉英台開門見山,目如錐,鎖崔?雙眼,彷彿要穿他所有偽裝。

“學生昨夜自州橋樊樓宴飲歸來,約亥時末刻便已歸家歇息,直至今晨卯時初刻方離院門,前往書坊。”崔?回答清晰,不卑不

“可曾察覺院外有何異?”葉英台追問,語速略快,“譬如打鬥聲、呼救聲、重墜地聲?或見到可疑人影?”

崔?心中微凜。果然是為昨夜之事而來!他面上依舊沉靜,略作沉,坦然道:“回大人,昨夜風雪甚大,學生歸家後便沉沉睡去。中途……確曾驚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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