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道龍宇洪荒劫紀_第209集 玄冥訪華夏:見先民制歷,贈“歷算玉版”助其完善(1)
玄冥自起源殿時,晨霧正漫過三十三重天的雲海。未召祥雲,亦未引霞,只將周道力凝作一層淡青暈,如尋常山澤間的靈氣般融虛空——龍宇曾說,華夏先民尚在蒙昧初開時,過顯神跡反倒會擾其心,不如“隨境而化,若風過林”。
過人界與天界的結界時,指尖到的屏障比百年前更穩固些。那是太一戰後以混沌青銅加固的界,如今已能自主吸納天地間的清靈之氣,連偶爾竄的妖餘孽都能自行煉化。玄冥着下方漸清晰的山川廓,忽然想起龍宇閉關前說的話:“地球的脈絡在變,人族的氣運正順着山川走,你去時若見他們有求,可依緣相助,但切記不越‘只助不擾’的界。”
的影落在一片河谷旁時,正逢朝剛躍出東邊的山樑。河谷兩岸的土坡上,散落着數十座半地式的茅屋,茅草屋頂上還沾着昨夜的水,風一吹便簌簌落下,混着遠傳來的鳴聲,裹着一鮮活的人間氣。玄冥去形,順着田埂往前走,腳下的泥土鬆潤,還留着先民耕作時踩出的淺坑,坑邊竟還散落着幾粒未收的粟米——想來是昨日收糧時的,卻也沒人特意去撿,許是這兩年農耕漸穩,糧食已不再像從前那般缺。
走至河谷中央的空地上,玄冥忽然頓住腳步。那片被踏得平整的黃土地上,竟着二十餘長短不一的木杆,木杆底部深深埋進土裡,頂端纏着染了赤赭的麻繩,繩上還系著細小的陶片。十餘個穿着麻布裳的先民正圍着木杆打轉,為首的是個鬚髮半白的老者,腰間系著皮圍,手裡攥着一塊磨得的黑石,正彎腰在地上畫著什麼。
“又偏了。”老者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卻格外洪亮,“昨日看這桿影到這兒,今日同一時辰,怎就挪了半指?”他蹲下,用黑石在土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橫線,又在旁邊畫了個圓圈,“若按昨日的算,下月初的播種日就錯了,到時候誤了時節,粟米收就了。”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漢子撓了撓頭,糲的手掌在木杆上了:“大巫,會不會是風把桿吹歪了?我今早來看時,西邊那短桿確實比昨日斜了點。”
“不是風。”老者搖了搖頭,抬手了天上的太,眉頭皺得更,“我觀了三個月了,這桿影每天都在挪,有時多有時,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沒個準頭。前幾日看啟明星出現在東邊山尖時,桿影到第三道刻痕,今日啟明星還是那個位置,桿影卻到了第四道——這要是定不準,開春的祭日、播種的日子,全要了。”
玄冥站在不遠的柳樹下,着地上那些刻痕,眼底泛起一瞭然。認得這種“立桿測影”的法子,是太一百餘年前化為人形,在這河谷旁教給先民的——那時先民剛學會耕種,卻總因分不清時節誤了農時,太一便取了十木杆,教他們看桿影長短定晝夜、辨四季。只是太一所教的,不過是最基礎的“觀象之法”,沒說清日月星辰的運轉規律,更沒提過地球自轉而導致的“影差”,如今先民想憑這簡單的木杆定下更細的曆法,自然會遇着難。
看着老者又蹲下,用黑石在土上畫了個更大的圓圈,圓圈周圍麻麻刻着小短線,像是在數着什麼。旁邊的幾個先民也圍過來,有人用手指點着那些短線,有人則抬頭着天上的雲,偶爾還會爭論幾句——那爭論聲里沒有焦躁,只有一種帶着敬畏的執着,像是在跟天地間的某個秘較勁。
“大巫,你看那雲!”忽然,一個梳着雙丫髻的小姑娘指着天上喊起來,“昨日這個時辰,雲是往西邊走的,今日怎麼往南邊飄了?是不是天要變了?”
老者順着指的方向去,眉頭卻漸漸舒展了些:“雲走的方向變,說明風在變,風變了,時節也就快變了。只是這雲走得慢,不如星星准——前幾日我看北斗星的斗柄指西,如今再看,好像往南偏了點,只是夜裡黑,看不太清。”他嘆了口氣,用手拍了拍地上的木杆,“要是能有個法子,把星星走的路、太挪的影,都記下來就好了,省得我們天天在這兒猜。”
玄冥聽到這話時,指尖輕輕了。袖中藏着一塊從起源殿帶來的玄玉,那是龍宇早年在混沌中尋得的“溫玉”,質地溫潤如凝脂,且能自行吸納天地間的星象軌跡——昨夜整理丹藥寶庫時,見這塊玉放在角落蒙了塵,便隨手帶了出來,想着或許能在人界派上用場,卻沒料到竟真能應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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