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年輕漢子也跟着附和：“是啊仙師，前幾日大巫說啟明星出現在東邊山尖時該播種，可等我們把種子撒下去，卻下了場凍雨，苗全蔫了。要是再這樣，今年冬天怕是要肚子了。”

玄冥看着他們眼底的期盼，心中微。抬手從袖中取出那塊玄玉，玉剛一離開暈，便泛起一層和的白，中竟緩緩浮現出星辰的廓——北斗七星的斗柄清晰可見，還隨着玉的轉慢慢偏移，像是把天上的星象在了玉里。

“此乃‘歷算玉版’。”玄冥將玉遞到老者面前，指尖在玉面上輕輕一點，白中頓時又多了幾道長短不一的線條，“這上面的星軌，是天上星辰運轉的常道，斗柄指東時為春，指南時為夏，指西時為秋，指北時為冬，絕不會錯。”又點了點玉面上的短線，“這些是日影的刻度，你看——今日此時的影長對應這道線，明日此時便會移到下一道，往後每月、每日的影差，玉版上都能顯出來。”

老者的眼睛越睜越大，雙手微微抖着接過玉版，生怕力氣大了把這寶貝碎。玉版手溫潤，中的星軌還在緩緩轉，他湊近了看，竟能看清每顆星星的位置，連平日里夜裡看不清的北斗星斗柄，都在玉面上看得明明白白。

“這……這玉版竟能顯星象？”老者聲音發，抬頭看向玄冥，“仙師，這玉版我們能留着嗎？要是有了它，我們就能算準播種、收割的日子，再也不用怕誤了時節了！”

“既是助你們完善曆法，自然是贈給諸位的。”玄冥笑着點頭，又指着玉版邊緣的一道凹槽，“這凹槽可盛清水，每逢初一、十五，玉版會顯月亮的圓缺，你們若想定祭日，看月亮的模樣便知。”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切記，此玉版僅為‘助’，而非‘替’——日後你們仍要觀天象、記農時，待人族能自行辨明日月星辰的運轉，這玉版的自會漸弱，那時，便是人族曆法真正了。”

老者連忙點頭，雙手將玉版抱在懷裡，像是抱着整個部落的希。周圍的先民也都圍了過來，看着玉版上的星軌和日影，臉上滿是歡喜，連方才的擔憂都煙消雲散了。那梳雙丫髻的小姑娘湊到老者邊，小聲問：“大巫，有了這玉版，我們今年冬天就有粟米吃了嗎？”

老者了的頭，聲音里滿是篤定：“有了仙師贈的玉版，別說今年冬天，往後年年都有粟米吃！”他轉過，對着玄冥深深鞠了一躬，後的先民也都跟着彎腰，作雖不齊整，卻滿是恭敬，“多謝仙師贈寶！我們會記着仙師的話，好好觀天象、定曆法，不辜負仙師的相助！”

玄冥看着他們虔誠的模樣，眼底泛起一暖意。抬手輕輕一拂，河谷兩岸的田埂上忽然冒出幾株綠的禾苗，那禾苗長得飛快，轉眼便出了穗，穗上還結着飽滿的粟粒——不是什麼驚天地的神跡，只是讓他們看看“順時耕種”的希。

“我該回了。”玄冥着東邊漸漸升高的太，影開始變得明，“往後若遇着難，可對着東方的啟明星誠心祈願，若有緣，自會有人相助。”話音落時，的影已完全融晨里，只留下河谷旁的先民，圍着那塊泛着白的歷算玉版，一遍遍看着上面的星軌和日影，連風過田埂的聲音，都像是在唱着歡喜的歌。

老者抱着玉版，走到河谷最高的土坡上，將玉版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灑在玉面上，中的星軌愈發清晰，連遠山樑上的影子，都能在玉版上找到對應的刻度。他回頭看向部落的茅屋，忽然想起昨夜夢裡見到的景象——夢裡有個穿着青的子，站在田埂上，手裡拿着一塊發的玉，說要幫他們定準日子。那時他只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卻沒料到，今日竟真的見着了。

“大巫，我們現在就用玉版算播種的日子吧！”年輕漢子湊過來，眼裡滿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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