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岐地初臨，瘡痍待治

渭水之畔，岐山如龍盤卧，峰巒間雲霧繚繞，卻掩不住山麓下的蕭索。季歷着布玄，腰懸青銅短刃，立於岐山東麓的黃土坡上，目掃過腳下的土地——裂的田埂間，枯黃的野草隨風倒伏，零星散布的村落里，低矮的土坯房搖搖墜，偶有孩的啼哭從屋傳出，混着婦人低聲的嘆息，在空曠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族長，這岐地雖有山有水，可去年遭了蝗災，今年又逢春旱，地里的莊稼連種子都收不回，不族人都想着往南遷呢。”旁的老管家伯拄着木杖，皺紋深刻的臉上滿是愁容，他隨季歷從周原而來，原以為岐地是塊可紮的沃土，卻沒料到竟是這般景。

季歷俯撿起一塊土塊，指尖捻碎，乾燥的黃土簌簌落下。他抬眼向岐山深，那裡林木蔥鬱，約能聽見山泉流淌的聲音，“伯，你看那山間的溪流，若能引到田地里，何愁莊稼不生？還有這坡地，若改梯田，便能存住雨水。遷走不是辦法，咱們周族要在這裡紮下，就得先讓族人有飯吃。”

話音剛落，遠傳來一陣馬蹄聲，幾名着皮的壯漢騎着馬奔來，為首的漢子面兇悍，腰間掛着淋淋的野兔，看到季歷一行人，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喝道：“你們是哪裡來的？這岐山地界是我們犬戎的，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

伯臉一變，剛要上前理論，季歷卻抬手攔住他，緩步走到那漢子面前，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乃周族季歷，聽聞岐地百姓苦，特來相助。犬戎兄弟若也是為了讓族人過上好日子，不妨與我一同想想辦法，而非刀劍相向。”

那漢子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季歷會這般說話。他打量着季歷，見其雖着樸素，卻氣度不凡，後的周族子弟也個個神沉穩，不似歹人。漢子沉默片刻，哼了一聲：“我圖，是這附近犬戎部落的首領。你們若真能讓地里長出莊稼，我便信你；若只是空話，休怪我們把你們趕出去！”

季歷點頭一笑：“好，三日之後，咱們在這黃土坡上見分曉。”

二、引泉開田，初顯效

回到臨時搭建的營帳，季歷立刻召集周族子弟，將引泉開田的計劃一一細說。“阿牛，你帶十個人去山間探查溪流走向，畫下圖來；阿木，你率人砍伐竹木，製作引水的木槽；剩下的人隨我開墾梯田，先從靠近村落的坡地開始。”

眾人領命而去，季歷則拿起木耒，親自下地翻土。春日的雖不毒辣，卻也曬得人額頭冒汗，他挽起袖，出結實的臂膀，一耒一耒地挖着土，作嫻而有力。周族子弟見族長如此，也都幹勁十足，連一旁觀的村民都忍不住上前幫忙。

次日清晨，阿牛帶着繪製好的溪流圖回來，“族長，山間有三條溪流，最靠近村落的是西溪，水流雖不算大，但足夠灌溉附近的百畝田地。只是溪流比田地高，需要修建堤壩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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