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通天：斷龍石悟殺伐，劍氣縱橫鑄劍心

東海之濱，斷龍石。

這是一塊高千丈、寬百丈的巨石，通漆黑，上面刻滿了龍漢初劫時的戰痕——有的是龍族的爪印，有的是族的火痕，有的是麒麟族的蹄印，還有的是羅睺魔軍的魔氣印記。巨石的頂端，着半截弒神槍的碎片，是當年鴻鈞斬羅睺時，碎片被風吹到這裡，正好卡在石裡，至今還在散發著淡淡的殺伐之氣。

通天站在斷龍石前，一紅，手裡握着一柄剛煉好的“青萍劍”。劍是用東海的萬年寒鐵煉的，卻沒開刃，因為他總覺得，這劍還點“魂”。他剛從西極回來，看到羅睺的殘魂在魔淵里蠢蠢，魔氣污染了西極的靈脈；又看到巫族的祝融在南域煉火，不小心把族的殘部燒得四逃竄，而妖族的鯤鵬在東海上搶人族的漁船，把漁民的扔在海里餵魚。

“魔不滅，惡不止，靠‘順’和‘分’，護不住洪荒。”通天握青萍劍，劍在他手裡微微抖。他想起鴻鈞講道時說的“劫數不可免”，可劫數來了，難道只能看着生靈被屠殺、靈脈被污染嗎？三族混戰的時候，如果有人能站出來，用殺伐止住混，是不是就不會死那麼多生靈？

他抬頭看向斷龍石上的弒神槍碎片。碎片里的殺伐之氣順着風飄過來，落在他的臉上，帶着一冰冷的銳利。通天忽然想起龍漢初劫時的一幕——當時他在東荒，看到羅睺的魔軍屠殺手無寸鐵的先天生靈，有個小生靈拿着一把斷劍，想保護自己的族人，卻被魔將一劍斬了兩半。那小生靈臨死前，眼裡的不甘，和現在斷龍石上的戰痕，竟一模一樣。

“殺伐，不是為了，是為了護。”通天突然明白了。老子的“無為”是順道，元始的“清濁”是立綱，可如果沒有“殺伐”來護道、守綱，那“道”和“綱”就了擺設——魔會毀道，惡會綱，只有用殺伐斬滅魔、除去惡，才能讓“無為”的道、“清濁”的綱，真正護得住洪荒的生靈。

他舉起青萍劍，對着斷龍石上的戰痕斬去。劍還沒到石頭，就有一道劍氣從劍里飛出來，落在戰痕上。戰痕里的魔氣被劍氣一斬，立刻消散了；戰痕里的三族殘魂，竟慢慢凝聚了一道淡淡的影——是當年在這裡戰死的一名龍族將領，正拿着龍槍，與魔軍廝殺。

“原來，殺伐里也有‘道’。”通天眼睛一亮，再次揮劍。這一次，他不再用蠻力，而是順着戰痕里的殺伐韻律，讓劍氣跟着韻律走——斬魔氣時，劍氣凝而不散，像一把鋒利的刀；護殘魂時，劍氣而不弱，像一層薄薄的盾。斷龍石上的弒神槍碎片忽然亮了起來，一縷黑的劍氣從碎片里飄出，落在青萍劍上。

劍立刻發出一陣“龍”，原本沒開刃的劍刃，慢慢出現了一道淡淡的鋒。通天握住劍，能清楚地覺到，劍里多了一“魂”——那是弒神槍碎片里的殺伐本源，也是當年戰死生靈的護道之心。

就在這時，東海里傳來一陣咆哮。通天轉頭一看，是一頭剛從魔淵逃出來的“墨蛟”，正追着一艘人族的漁船。漁船上的漁民嚇得瑟瑟發抖，手裡的魚叉本傷不到墨蛟。墨蛟噴出一口魔氣，眼看就要把漁船掀翻。

通天腳尖一點，飛落在漁船上。他舉起青萍劍，對着墨蛟斬去。劍氣從劍飛出，不是要殺墨蛟，而是斬在墨蛟上的魔氣上。魔氣被劍氣一斬，墨蛟頓時清醒過來——它原本是東海的靈蛟，被羅睺的魔氣控制，才會傷害人族。清醒後的墨蛟趕後退，對着通天點了點頭，然後鑽進海里，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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