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勝的聲音都喊劈了，在山谷中回着，像悶雷從遠滾過來。

馬蹄踏在碎石上，嘩啦嘩啦的，像山洪在暴發。

西涼鐵騎跟在他後面，像一條黑的巨蟒，在山間蜿蜒着，往遼東的方向游去。

他們走了五天五夜，沒有歇過。

馬累死了就徒步，走斷了就爬，爬不了就趴在地上等死。

但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往回走。

他們知道，遼東在等他們，大小姐在等他們！

他們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就是對不起自己的老主公和大小姐。

龐德勝騎在馬上，手攥着韁繩，攥得指節發白。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盯着那條看不見盡頭的路。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他的襟往後飄。

他坐在馬上，時不時回頭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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