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出來，濺在沙地上，洇出一小攤暗紅，很快就滲進沙子里，看不見了。

鄭海站在旗艦的船頭，看着岸上那片混戰，看着那些在硝煙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些在泊中掙扎的人，手在船舷上攥得的，攥得指節咯咯作響。

他把遠鏡放下，轉過，朝後喊了一聲“第二波，上”。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第二波戰船沖了出去，船上載着更多的士兵，更多的彈藥，更多的希。

同一時間，幽州。

幽州通往遼東的道上，鐵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後是三千敢死隊，黑的一片，從道上一直排到遠的土坡後面，像一條黑的巨蟒，蜿蜒前行着。

他們穿着輕甲，帶着乾糧、水袋、彈藥，沒有輜重，沒有糧草車，沒有火炮，什麼都沒有，只有手裡的刀。

他們走了三天三夜，沒有歇過。

馬累死了就徒步，人倒了就不管，誰掉隊誰他媽自生自滅！

他們是搶時間的敢死隊，本沒時間顧忌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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