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明太祖實錄_第20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十八(1)
乙巳年(4062年)冬季十月乙酉日初一,皇上聽說明玉珍奪取雲南失敗,眾將領常常殘暴掠奪,明玉珍不能制止,於是送給他書信說:‘自從元朝失去統治能力,天下起兵反抗,冒用竊取名號稱帝稱王的人,到都是。然而仁人志士,致力於拯救百姓,所以恩澤覆蓋當時,福澤流傳到後代。只有愚蠢的人會誅殺投降的人和百姓,自己與上天斷絕關係。到現在已經十四年了,過去那些首先起事的人,十個有八九個都死了,這都是因為他們不考慮保護百姓,肆意施行殘忍的手段,從而導致災禍和失敗的緣故啊。最近聽說您調發軍隊與蠻夷戰,城郊的百姓,都十分恐懼,而您的戰爭還沒有停止。軍隊所經過的地方,百姓的房舍被劫掠一空,這就如同割大上的來填飽肚子,肚子填飽時人卻喪命了,到底有什麼好呢?西蜀有方圓千里的沃土地,過去劉備佔據此地,從而與魏、吳三分天下,如果不妥善保護而使別人得到它,這確實是您的憂患。古人曾經說過,必須先治理好自己,然後才能治理別人。我想到我和您志同道合,喜樂和憂愁都相同,所以把這件事告訴您。就像下棋的人,當局者迷而自己察覺不到,旁觀的人卻能明察秋毫。如果您在一旁觀察,對我有什麼好的意見,也能及時告訴我,這難道不是兩全其嗎?’
戊戌日,皇上因為張士誠多次侵犯疆土,想要起兵征討他,下令說:‘君王征伐,應該順應天命和人心,這樣才能平定禍、安定百姓。張士誠假借元朝的名義,反覆無常,上天將要借我的手除掉他,因此我出兵,來奉行上天對他的討伐。何況張士誠挑起爭端,襲擊我們的安,侵犯我們的諸全,挑起戰爭,製造災禍,他的罪行不可饒恕。現在命令大軍前往討伐,只追究為首的罪人,對於那裡的軍民,不要害怕不要恐懼,不要胡逃竄,不要荒廢農事。已經命令大將軍約束軍,不得虜掠百姓,違反者按照軍法論。向朝廷外發布告示,會我深切的心意。’
庚子日,皇帝命令中書省寫信招虎背寨的劉寶說:“以前發生戰,群雄並起,有的佔據幾個郡縣,肆意橫行,有的憑藉險阻,建立營寨,十餘年之間,民力衰竭,財耗盡,天下大已經達到了極點。上天後悔降下災禍,人心希安定,於是命令我們的皇上發奉行仁義的軍隊,來平定統一四海,朝廷的軍隊所指向的地方,沒有不勝利的。歐普祥率先歸附,陳友諒也已經被消滅,湖湘各郡,相繼表示歸附。只有你們劉寶等人,多次被各路豪強替侵擾而苦,又被饒鼎臣劫掠,你們只能佔據營寨自我防守,沒有立即歸降依附我方。你們對國家而言,猶如太空中一粒微塵,怎能產生污染? 只是擔心百姓被戰爭困擾,承不了這種侵擾。現在你們如果真的能夠放下武,投降我軍,不但可以保全命,還可以永遠榮華富貴。如果你們仍然不知悔改,大軍兵臨城下,即使你們有三年的積蓄,我們也會切斷你們的糧道,控制你們砍柴的活,斷絕你們的外部援助,幾年之後,你們靠什麼維持生計呢?你即使想要苟且生,也是不可能的了。不事先教導就直接殺戮,這是古人所引以為戒的。特意傳達皇上的旨意,使你們知道。”
辛丑日,命令中書左相國徐達、平章常遇春、胡廷瑞、同知樞院馮國勝、左丞華高等人,率領騎兵、步兵、水軍,從水路和陸路同時進軍,圖謀攻取淮東、泰州等地。當時張士誠佔據的郡縣,南至紹興,與方國珍的轄境相連接,北有通州、泰州、高郵、淮安、徐州、宿州、濠州、泗州,再往北到濟寧,與山東相鄰。皇上想要先奪取通州、泰州等郡縣,剪除掉張士誠的羽翼,然後再專門攻取浙西,所以命令徐達統領軍隊去奪取這些地方。
徐達的軍隊已經出了江口,皇上派遣使者曉諭徐達說:‘最近聽說王保保的軍隊進關中,被李思齊、張思道驅逐出潼關,退回到汴梁,又向東攻取樂安,又被俞寶打敗,俞寶追擊王保保過了清河,王保保的士兵溺水而死,死的人很多。現在王保保驅趕着他的百姓,已經向北逃跑了。孔興、烈、伯、天保奴的軍隊逃竄到三晉、汴梁、唐、鄧、南等地,剩下的士兵據險堅守,還沒有安定下來。河南境、河河水決堤,沖毀淹沒了三千多戶人家。天下混到這種地步,什麼時候才能平定呢?這是北方的消息,你應該知道。軍隊的事是重大的事,尤其應該更加謹慎對待。如果抓獲了張士誠派來的將領,我自己會理這件事。思道就是良弼。’
乙巳日,徐達率軍前往泰州,疏通河道以便水軍通行,遇到了張士誠的軍隊,將他們擊敗,繳獲了三十匹馬,二百艘船,於是在海安壩上駐軍。
丙午日,派遣使者曉諭永新的周安等人說:“你們本來是我的武臣,負責鎮守本地,最近因為大軍征討逆賊饒鼎臣,你們心裡到疑恐懼,所以才會這樣。你們抗拒朝廷軍隊,已經有三個月了,糧食斷絕,力氣耗盡,想要逃跑又無可去,想要投降又害怕不被接,只能這樣苟延殘。我聽了這件事,心裡很悲痛。恐怕城被攻下的時候,好壞不分,使我的百姓慘死,罪責要有歸屬。詔書下達之日,如果你們能改過自新,誠心歸服,下鎧甲前來歸順,我們將寬恕你們之前的罪過。”安等人仍然猶豫,不能做出決定。
丁未日,徐達率兵包圍了泰州新城,打敗了張士誠來自湖北的援兵,俘獲了他的元帥王和四百多名士兵。
己酉日,張士誠淮安的李院判前來支援泰州,常遇春將他打敗,擒獲了萬戶吳聚等一百二十九人,派人去勸降城中的守軍。僉院嚴再興、副使夏思忠、院判張士俊等人堅守不降。
癸丑日。饒鼎臣逃到茶陵以後,又聯合浦的一群強盜在南峰山寨,不時出來侵犯搶掠。元帥王國寶等人率領軍隊打敗了他們,殺死打敗了賊寇朱國民等五十多人,饒鼎臣逃走了。
信州盜賊蕭明率領軍隊圍攻饒州府,知府陶安召集父老鄉親,告訴他們說:“國家順應天命,消除禍,軍隊實力強大,所向無敵。現在逆賊煽餘黨,驅趕烏合之眾前來,只會給百姓留下禍害,你們不值得害怕。我們糧草充足,城池堅固,平常就有所準備,只要能夠堅守,過不了幾天援兵就會到來,必定能打敗敵軍。”眾人都答應了。陶安與千戶宋炳親自率領吏百姓分守城池,挑選勇敢健壯的人作為巡邏的士兵,日夜巡邏防衛,並且向江西行省請求救兵。陶安登城向賊人曉諭說:‘你們眾人,都是我的百姓,反而被賊人利用,莫不是失策了嗎?’大家都說:“如果所有的員都像太守和總制一樣,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況呢?如果城池被攻破,我們一定不會加害你們。”陶安命令人箭,箭像雨點一樣下,賊人不敢近。過了三天,江西行省派遣千戶陳明前來援助,於是將他們打得大敗。蕭明逃走,將士們生擒了偽招討都海、萬戶袁勝,將他們斬首,饒州於是安定了下來。
閏十月初一,為乙卯日。江水寨的守將康茂才稟報:張士誠率領四百艘戰船駛出長江,駐紮在范蔡港,另外用小船在長江中的孤山附近活,來來往往出沒沒有規律,懷疑有其他的圖謀,請朝廷為此做好防備。皇上當天就派遣使者告訴徐達說:“最近得到康茂才的報告,張士誠率領水軍在江中來來往往。我推測這些賊寇並沒有攻打江直接奔赴上游的計劃,不過是設詐迷我們,讓我們陸寨的士兵回兵防守水寨。我軍既然已經分兵,敵軍將會不理會我軍水軍,迅速奔向我軍的陸上營寨,攻打我軍防守薄弱之,這是敵軍的一個計謀,你應該對此加以防備。又聽說常遇春出海安七十多里攻打賊寇,賊寇的兵力不超過一萬人,這不是能與我大軍對抗的勢力,大概是想要引常遇春深敵境,使我軍距離泰州已經很遠,他們必定悄悄派兵奔赴海安,或者奔赴泰州,使我大軍兵力分散,首尾不能相顧,來不及救援,這又是賊寇的一個計謀啊。兵法講究**掌握主權而不被敵人牽制**,你應當慎重考慮。使者到達後,就命令常遇春率軍駐紮在海安,謹慎防守新城,嚴陣以待敵軍。他們如果遠道而來奔赴戰場與我方戰,我們以逸待勞,就可以一戰而勝。泰興以南靠近長江的賊寇船隻,也應該設法防備它們。又占卜說這個月二十九日應當堅守陣地,不要輕易出戰,如果敵人前來進攻,就應當迅速出戰。到了十一月初十、十一日,千萬不要出兵,到了十二、十三日,才可以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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