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明太祖實錄_第18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十六(2)
丁巳日,李文忠軍抵龍潭,距敵不足二十里,有白氣籠罩我軍上空。有人說:“此乃勝敵之兆。”下午,探報敵兵將至。四更時分,新城守軍知援兵至,縋下士卒通報敵,約定次日清晨合擊。李文忠召集諸將下令:“敵兵甚眾,今當拚死力戰,違令者斬!”黎明時分,軍隊正在進食,哨兵報告敵兵已至。李文忠令老弱守輜重,率銳於營外列陣,分左右翼待敵。元帥徐大興、湯克明領左翼,千戶王英、葉旺協助;指揮張斌、元帥張俊為先鋒,關忠、郭義協助;嚴德、王德領右翼,夏子實、陶文興協助;中軍由李文忠親率。不久,見營右數里煙焰升騰,疑為敵兵,分派前龍游總制夏仲毅率後軍守隘口防備。恰逢州參軍胡深派耿天璧率援兵趕到。李文忠重申軍令,全軍士氣大振,勇直前衝擊敵陣。兩軍鋒,李文忠躍馬直衝敵中軍,擋者立斃槊下,敵梟將周遇等潰敗。謝再興及苗軍見狀,驚駭失措,全軍大潰,棄甲奔逃,自相踐踏。我軍追殺碾,追奔十餘里,溪水盡赤,死者數以萬計。李文忠收兵會食,派指揮朱亮祖、張斌乘勝掃殘敵,焚燒敵營數十座,俘獲張士誠部同僉韓謙、理問滕忠、元帥周遇、蕭壽山等六百餘人,軍士三千,馬八百匹,輜重鎧甲無數。張士誠第五子及李伯升僅率數騎逃。兩軍相持時大霧瀰漫,戰勝後天日清朗,將士無不歡躍。李文忠城,胡德濟出迎勞:“今日大勝,全賴相公之力!”皇帝聞李文忠大破張士誠軍,甚喜,召其朝覲見,賜予服名馬,並對朱亮祖以下將士各有賞賜。
這個月,任命康茂才為神武衛指揮使。
三月初一,己未日。
辛巳日,平章常遇春平定贛州後率軍班師。皇上在戟門頒賞,勞他說:‘將軍在外辛勞,南平諸郡,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自嶺以南,風歸附。此乃將軍能宣揚朝廷威德,安定國家之功。論功行賞,我豈敢怠慢?今賜予布帛錦緞,以彰爾功,酬謝三軍將士效命。賞賜酬功,爵位旌德,待天下太平,恩賞必當加厚。將軍激勵三軍,再圖進取,建立更偉大的功業,更加彰顯輝,不負我所託付。將軍當勉之!’常遇春答:‘臣所至皆勝,全賴主上妙算,非臣之能。’皇上讚賞他的回答。
癸未日,起居注宋濂請求回金華省親,皇上賜予金銀財後允其歸鄉。宋濂回到金華,上表謝恩,並寫信給太子(世子),勸勉其修進學。皇上閱信甚喜,召見太子告誡:“我自歷盡艱辛。如今你們冠華麗,飲食甘,安居深宮,若不思發進取,便是自暴自棄。宋起居之言大有裨益,你要用心會。”又遣使至金華,賜書褒獎宋濂,賞賜綢,並命太子親筆回信致謝。時人皆嘆皇上禮遇士人之隆盛。
左相國徐達自湖湘地區班師回朝。
己丑日,參軍胡深進攻建寧路的松溪縣,攻克該城,俘獲陳友定守將張子玉後返回。留元帥季彥文在當地安民眾。
庚寅日,命令平章常遇春攻取湖廣的襄等郡。皇上曾與徐達、常遇春討論襄形勢:“安陸、襄,地荊、蜀,是南北咽,兵家必爭。今若不取,必為後患。何況沔新近歸附,城中多有陳友諒舊部,兩地相鄰,極易被煽。譬如樹木,安陸、襄是樹枝,沔是樹榦。樹榦若損,枝葉焉存?今應增兵守沔,同時出兵攻取安陸、襄,方為妥當。”至此,遂命常遇春率兵前往。
癸巳日,派遣趙好德攜帶紗羅綢緞及馬鞍馬轡賞賜方國珍。
庚子日,皇上對孔克仁說:“漢高祖起於布,終帝王,原因何在?”孔克仁答:“因其知人善任。”皇上問:“依卿所言,僅此而已?”孔克仁答:“是。”皇上說:“周室衰微,天下分裂。秦能一統,卻未能守。陳涉首難,豪傑蜂起。項羽狡詐,南面稱孤,不行仁義,自矜戰功。高祖深知其強橫暴戾,便以順謙和應對;深知其暴,便以寬厚仁德補救,終克強敵。待項羽敗死東城,天下傳檄而定,故高祖不勞而帝業。如同群犬追逐野兔,高祖則是張網坐待其者。方今天下兵戈不止,豪傑並立,皆為勁敵。我據守江東,任用賢能,安百姓,待時而。若僅憑武力與之角斗,則勝負難定。”
這個月,設置衡州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