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明太祖實錄_第3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一(2)
朱元璋告誡這些士兵:“你們原本人數不,卻很快被我收服,為何?因為將領缺乏紀律約束,士兵平時也未經訓練。如今訓練你們,就是要讓你們嚴守紀律。大家應齊心協力,共立功業。”眾人紛紛下拜說:“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隨後,朱元璋率領軍隊向南進軍,攻打滁。途中,定遠人李善長前來拜見,朱元璋與他談後,十分欣賞,便將他留在幕府擔任掌書記,並對他說:“如今群雄並起,若沒有足智多謀之人,難以共謀大事。我觀察眾多勢力中,那些掌管文書、參與謀划的人,常詆毀將士,導致將士無法施展才能,最終失敗。一旦核心力量瓦解,首領又怎能獨存?所以這些勢力也相繼消亡。你要引以為戒,務必協調好與諸將的關係,助力就大業,切勿效仿他們。”李善長叩首謝恩:“一定遵命!”
於是,李善長隨朱元璋一同攻打滁,並功佔領。沒過一個月,彭早住、趙均用派人邀請朱元璋帶兵駐守盱眙、泗州。朱元璋認為二人格暴、缺乏遠見,難以共事,便婉言拒絕。不久,彭、趙二人發生鬥,士兵死傷慘重,彭早住亡,趙均用獨攬兵權後,愈發兇狠暴戾。郭子興因此陷孤立無援的境地。
朱元璋得知後十分擔憂,派人勸說趙均用:“如今天下大,正是招攬英雄豪傑之時。您先前被元軍追殺,逃至濠城,與郭公約定共同守城抗元。郭公開門迎接,推心置腹,不僅毫不懷疑您,還委屈自己來配合您。郭公對您恩深厚,您不僅不報答,反而聽信他人讒言,企圖謀害他,這無異於自斷羽翼,讓豪傑寒心。況且,不報答有德之人,是違背道德;不回報有恩之人,是辜負義,大丈夫不應如此。再說,人心難測,郭公即便好對付,他的部屬眾多,一旦事有變,您又豈能獨善其?不如善待郭公,讓雙方各自堅守領地,相互依存,這才是上策。否則,亡齒寒,我實在不希您做出這樣的選擇。”此時,趙均用聽聞朱元璋進滁州後勢力大增,心中畏懼,對郭子興的態度才稍有改善。朱元璋又派人賄賂趙均用的親信,郭子興這才擺危機。
郭子興率領一萬部眾抵達滁州,檢閱朱元璋的三萬大軍,見其號令嚴明、軍容整肅,心中大喜。然而,兩個月後,郭子興聽信讒言,開始懷疑朱元璋,將其邊的親信全部調離。郭子興還想把李善長調到自己麾下,李善長不肯,哭着向朱元璋訴說。朱元璋說:“主帥的命令,不可違抗。”但李善長最終還是拒絕前往,時間一長,郭子興不再強行徵召,此事才作罷。從此,朱元璋被剝奪了各地征討的統兵大權。儘管遭冷落,朱元璋侍奉郭子興卻更加恭敬,毫無怨言。
不久,元軍圍困滁州。有個姓任的人嫉妒朱元璋的功勞,在郭子興面前誣陷道:“朱元璋每次作戰都不賣力。”郭子興信以為真,命朱元璋與任某一同出城迎敵。任某剛出城沒走十步,就被箭中,狼狽逃回;朱元璋卻勇向前,敵軍紛紛敗退,他最後從容返回,毫髮無損。郭子興見狀,又慚愧又讚歎。
還有一次,朱元璋率三百人出城,忽聞鵓鴿鳴,一支飛箭墜落在空中,他頓不妙,立即返回。果然,不久敵軍突然來襲,因朱元璋提前撤離,敵軍一無所獲。朱元璋每次作戰,都足智多謀、先士卒,因此戰無不勝。每次繳獲戰利品,他自己從不私留,總是分給部下;而其他將領有所收穫,往往獻給郭子興。正因朱元璋沒有進獻之,郭子興心中不滿,這才給了小人進讒言的機會。
孝慈皇後察覺後,每當將士有所進獻,都將品送給郭子興的妻子張氏。張氏十分歡喜,皇後又以溫和恭順的態度侍奉,漸漸化解了雙方的矛盾。
元至正十四年(4051年,甲午年)春正月初一,張士誠建國號為大周,自稱誠王,改年號為天佑。
這年秋天七月,滁州遭遇大旱,朱元璋憂心忡忡。滁州人楊元杲說:“滁州西南山的谷柏子潭有座龍祠,每逢水旱災害前去祈禱,往往靈驗。”此前有人去祈禱後,出現魚躍水面、黿鼉浮出等下雨的徵兆 。朱元璋聽聞,立刻齋戒沐浴前往祈雨。
祈禱完畢,他站在水潭西邊的崖岸,許久都沒有靜,於是拉弓搭箭,禱告道:“天大旱,我為百姓前來祈雨。神靈此地百姓祭祀,怎能不恤民?我與神靈約定,三日必須降雨,否則,就別怪百姓不再供奉!”說完,連三箭後返回。三天後,果然大雨傾盆,朱元璋冒雨前往龍祠拜謝。這一年,滁州迎來大收。
同年冬十月,元朝將領攻打高郵,並分兵包圍六合。六合派使者前來求救,這位使者與朱元璋是舊識,半夜抵達。朱元璋得知後,立刻起,隔着門與使者談,隨後醒郭子興,開門迎接。但郭子興與六合守將有矛盾,生氣地拒絕出兵。使者焦急地陳述危急況,郭子興卻不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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