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井的青苔在月下泛着冷綠，涪翁的指甲幾乎掐進石壁里。

沈知秋的影子投在井壁上，那支珍珠簪子的反像細刺，扎得他眼眶發酸——當年在太醫院值夜，總把這簪子在發間，說珍珠能鎮住熬夜的肝火。

雙龍針。他間溢出半聲低嘆。

沈知秋指尖的銀針在提燈下流轉着幽，針蜿蜒的雙龍紋路清晰可辨，正是他當年親手刻的。

那時兩人同研《黃帝針經》，他說針如游龍，當有靈韻，便在慣用的針上雕了雙龍。

後來韓慎之嫌他們私相授有失統，他被調去天祿閣校書，的針...竟還留着？

井外傳來布料聲，沈知秋的影子晃了晃，顯然在調整姿勢。

涪翁看見握着銀針的手背綳起青筋——這是太醫院弟子行針前的習慣作，從前給病人扎合谷時，總這樣先運三分力。

可此刻的目標不是病人，是他。

李兄，我知道你在。

聲音像片薄冰，順着井壁下來。

涪翁的玄針在袖中猛地一，這聲讓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春夜，兩人蹲在藥房的石榴樹下背《明堂經》，總把念，他笑連位都認不全，就跺着腳喊李柱國你等着，我遲早要當太醫院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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